林牧之骑在马上,远远地望着眼前这座巨大辉煌的城池。
马上了!
等拿下这座城,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整个幽州,拥有属于自己的基业!
到时候,他林牧之,便不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草莽,而是真正的一方诸侯!
林牧之没有贸然攻城,勒住马缰,高高举起右手,沉声喝道:“全军止步!原地扎营!”
浩浩荡荡的虎威军,令行禁止,瞬间停下脚步。
林牧之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白幽幽,“我们先扎营,再商量一下对策。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拿下这个州府。”
白幽幽同样望着眼前的州府城池,轻叹一声,“我在州府还有一些威望,不过那都是在百姓当中。”
“世族里,我说不上话。”
“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女子。”
林牧之闻言,点了点头。
“看来,不管怎么样,只能打上一场了。”
白幽幽轻声道:“州府毕竟是幽州核心,城高墙厚,石庄手里还有二十万大军,想要强攻,恐怕没那么容易。”
林牧之听到白幽幽的话,脸上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账不是这么算的。那二十万军队,听起来吓人,可你觉得,里面有几个人,是真心愿意为石庄那个老家伙卖命的?”
“和我们打生打死,对那些手握兵权的世家将领来说,得不到任何利益。幽州若是被打烂,他们手里的权势和财富也会跟着缩水。这帮人,比谁都精明。”
白幽幽听得似懂非懂,带着几分疑惑,忍不住问道:“那他们会怎么做?”
林牧之嘿嘿一笑道:“他们现在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在城里看着。他们想看看,我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如果我们表现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让他们觉得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他们自然会乖乖打开城门,把石庄父子俩绑了,献给我们当投名状。”
林牧之顿顿,声音变得沉稳:“所以,这一仗,必须要打。但不是死磕,而是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白幽幽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自己虽然出身王府,但对这些人心算计,权谋争斗,确实一窍不通。
林牧之出身草莽,这份洞察人心的本事,远超那些自诩聪明的世家子弟。
“我不太懂这些,不过,我相信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林牧之心中一暖。
林牧之转过身,对着赵山和周猛沉声喝道:“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好好休整,养精蓄锐!明天,给城里那帮缩头乌龟,送上一份大礼!”
……
与此同时,幽州州府,石府之内。
议事大厅里,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石庄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他刚刚才从几个世家家主的府上回来,得到的结果,让他心坠冰窟。
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对他旁敲侧击的求援请求,选择了顾左右而言他。
有的说自己身体不适,卧病在床。
有的说军中事务繁忙,分身乏术。
还有一个更直接,干脆闭门不见。
“砰!”
石庄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桌案上,那张由名贵木材打造的桌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些该死的王八蛋,之前一个个围着老夫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现在一看情况不对,就立马划清界限!简直枉为人子,猪狗不如!”
他胸口剧烈起伏,破口大骂,然而骂完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一股更加深沉的无力感。
他知道,大势已去。
汲暗营一倒,他石庄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再也吓不住这群饿狼。
就在这时,一个家仆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脸上满是惊恐,“大……大人!不好了!林牧之的军队……已经陈兵城下!”
“什么?”石庄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他失声叫道:“来的这么快?”
本以为,林牧之拿下弘农后,至少会休整几天,没想到对方竟然马不停蹄,直接杀了过来!
“爹!我们快跑吧!再不跑就真的来不及了!”
石青也从外面冲进来,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声音都变了调。
“爹!那些世家已经靠不住!我们再不走,他们肯定会把我们抓起来,送给林牧之邀功的!”
石庄看着儿子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罢了……罢了……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石庄仿佛瞬间苍老十岁,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去吧,收拾好家里的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