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飞溅，令狐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臂被齐肩斩断。
剧痛让令狐裘瞬间清醒，他看着一步步逼近，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意的林牧之，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之色。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林牧之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手中长刀再度挥出。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令狐裘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临死之前，他模糊的意识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我不甘啊！我出身贫贱，挣扎半生，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我只是想过好日子，想当人上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牧之看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不屑地啐口唾沫。
“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你也配说这种话！”
令狐裘头颅，在地上滚出老远，脸上还凝固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整个战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那具轰然倒地的无头尸体之上。
主将，死了？
残存的那些汲暗营士卒，看着令狐裘的尸体，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主帅，心中战无不胜的神，就这么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样，当着他们的面给宰了？
这股信念的崩塌，比任何刀剑都更加致命。
“咚咚咚！”
城门楼上，那仿佛能撼动灵魂的鼓声，依旧在不急不缓地敲击着。
虎威军的士卒们，在鼓声的加持下，战意不减反增，他们可不管对方主将死活，只是机械而高效地执行着杀戮的命令。
“跑啊！主帅死了！”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紧接着，汲暗营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阵线，彻底崩溃。
他们再也提不起半分抵抗的勇气，怪叫着扔掉手里的兵器，转身就想逃离这片修罗场。
然而，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整个东城门区域，早已被虎威军和那些义愤填膺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一个汲暗营士卒被两个虎威军士卒逼到墙角，吓得魂飞魄散，他“当啷”一声将长刀扔在地上，双手抱头，扑通跪倒。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还在负隅顽抗的汲暗营士卒们，便成片成片地扔下武器，跪在地上，选择了投降。
他们脸上满是恐惧，身体因为害怕而不住地颤抖。
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伤兵痛苦的呻吟，以及那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声。
赵山和周猛浑身浴血，快步走到林牧之身边。
“将军，这些降卒，我们该怎么处理？”
周猛也是一脸煞气，瓮声瓮气的道：“这帮狗娘养的，杀了咱们不少弟兄，依我看，不如全宰了，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林牧之看着那群跪在地上，如同待宰羔羊的降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刚想开口说话，异变陡生！
人群之中，突然爆发出无数声饱含血泪的怒吼。
只见那些之前被虎威军保护在后方的弘农百姓，此刻一个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们拿着各种各样能找到的东西，有的是家里的菜刀，有的是拆下来的凳子腿，有的干脆就拿着砖头石块，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那些跪地投降的汲暗营士卒猛冲过去。
“你们这群畜生！我女儿才十五岁啊！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还我妻子命来！我跟你们拼了！”
“杀千刀的！你们不得好死！”
“把我的家还给我！”
百姓们一边咒骂，一边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殴打着那些手无寸铁的降卒。
他们将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底所有的恐惧、悲伤、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
周猛看到这副混乱的景象，人都看傻了，他连忙叫道：“将军，这……我们要不要阻止？”
林牧之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用，让他们好好发泄一番吧。”
“传我将令，虎威军将士，看住这些降卒！若有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是！”赵山和周猛齐声应诺，立刻指挥着手下的士卒，将包围圈收得更紧。
那些跪在地上的汲暗营降卒，原本还想着，只要投降就能活命。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虎威军的刀，而是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几个降卒被殴打得受不了，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可他们刚一抬头，迎接他们的，便是虎威军士卒那冰冷无情的刀锋。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