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令狐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令狐裘却顾不上这些,踉跄着冲到一旁,从怀里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阵旗。
只见那面原本还散发着淡淡乌光的阵旗,此刻却光芒黯淡,上面更是多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令狐裘看着阵旗的变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三千汲暗营士兵……就这样死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赵老二那个废物,对付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把三千精锐都给搭进去!”
由不得令狐裘不心疼。
他手底下总共就八千汲暗营士卒,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争霸天下的最大依仗。
现在,一夜之间,就没了三千!
这等于直接砍掉他小半条命!
“啊!”
令狐裘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怒与剧痛,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林牧之,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整个郡守府,都被他这声饱含恨意的嘶吼,震得瑟瑟发抖。
……
天光大亮,一夜的瓢泼大雨终于停歇。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泥土的芬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人闻着有些作呕。
林牧之的大营之外,那片原本应该充当伏击地点的树林,此刻已经变得空无一人。
虎威军的士卒们正在清理着昨夜留下的战场,将己方阵亡兄弟的尸骸小心收敛。
至于那些被屠戮的汲暗营降卒,则被随意地堆积在营地之外,等待着野兽的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