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苍白的脸挤出丝笑意，他反手拍拍女儿的手背，声音沙哑。
“我这把年纪，还有什么可陪的？大夏没了，现在底下那些人心思都多得很。”
白幽幽眼角挂着泪珠，默默不语，只是将父亲的手握得更紧。
“我打算把北海郡旁边的南海郡和九阳郡都划分给林牧之。”
什么？
白幽幽有些懵，不敢置信地看着白玉堂。
似乎看穿了女儿的震惊，白玉堂解释道，“林牧之掌控军阵，底下的人虽然会反对，但只要我不死，他们也不能做什么。”
“等我死了之后，那时候他们更不能做什么了。”
“三郡之地，乱世之中，不管是投靠别人，还是自立家业，都足以立足了。”
“我就你和雨晴两个女儿，若是我死了，他们为了争权夺利定然不会放过你们姊妹俩。”
白幽幽哭的梨花带雨，摇头。
“不，我不想离开父王。”
“你不要让父王到死都无颜面对你母后。”白玉堂说到这里，声音带上一丝哽咽。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幽幽的心坎上。
她再也控制不住，扑在白玉堂的怀里，“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重。
白幽幽和白雨晴姐妹俩，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在白玉堂身边，似乎想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
数日之后，镇北王府的马车，悄然驶出幽州城。
白幽幽和白雨晴坐在车厢里，依依不舍地掀开帘子，望着越来越远的雄伟城池，眼中满是不舍。
林牧之骑着马，默默跟在马车旁边，心中五味杂陈，这次离开幽州，白玉堂让他还偷偷带着白幽幽和白雨晴两姐妹，本身就是个明显的信号。
这是在托孤！
心念镇北王一家对他一直不错，他并没有挑明，算是默认答应了。
但他只是掌管一郡之地，真能担得起这么大的责任吗？
马车行出数十里，白雨晴似乎是有些坐不住，她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林牧之招招手。
“我记得你！”
“之前在戏楼救过我和姐姐。”
林牧之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雨晴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她神秘兮兮地凑近些，压低声音，“你和我姐姐啥关系啊？我看她老是去找你。”
这话一出，车厢内的白幽幽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白幽幽瞪了妹妹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羞恼，她嗔道：“别乱说话！”
白雨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便缩回脑袋，不再言语。
车队继续前行，气氛却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有些微妙。
又行出一段距离，白幽幽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怀中取出一份用锦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文书。
白幽幽掀开车帘，将那份沉甸甸的文书，递给马背上的林牧之。
林牧之伸手接过，只觉得这文书入手极沉，他看着上面还带着白玉堂印玺的朱红印记，心中一紧，“这是？”
白幽幽眸子里带着一丝复杂，轻声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牧之不再迟疑，展开手中的文书，目光落在上面。
当他看到上面那一行行用朱砂写就的大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文书的内容很简单，却又石破天惊。
镇北王白玉堂，以幽州之主的名义，将北海郡、南海郡、九阳郡三郡之地，尽数划归林牧之管辖，并任命林牧之为三郡总督，总览三郡一切军政大权。
林牧之拿着那份文书，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三郡总督？
这几乎是把幽州三分之一的地盘，都交到自己手上了。
白幽幽看着林牧之那副震撼的模样，似乎并不意外，对着林牧之招招手，轻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说完，白幽幽便转身，朝着后面一辆备用的空马车走去。
林牧之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文书小心翼翼地收好，快步跟了上去。
马车内，空间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
白幽幽与林牧之相对而坐，亲自为林牧之倒上一杯热茶，这才压低声音，“这是我父王，留给你的礼物。”
礼物？
林牧之心中苦笑，这礼物，未免也太沉重。
白幽幽没有给林牧之太多思考的时间，将白玉堂旧伤复发，大限将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牧之沉默，他静静地听着，脑子里却飞速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