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判官大人所说的幽州大变,具体指的是什么?”
幽州大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判官没有卖关子,目光落在林牧之身上。
“幽州王白玉堂,旧伤复发,命不久矣。他现在全凭一道秘法强撑着,但时日无多。届时,幽州必定大乱!”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林牧之脑海中轰然炸响。
白玉堂要死了?
林牧之的脑子飞速转动,无数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怪不得白玉堂看起来那般慵懒虚弱,在书房里会不停咳嗽,镇北王府会突然下令,让自己从巫山郡撤兵!
原来,这位幽州的定海神针,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剩下的事情,根本不用崔判官多说,林牧之自己就能想明白。
幽州本就实力偏弱,南边还有白山组成的四州联盟虎视眈眈。
若是白玉堂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白幽幽和白雨晴两姐妹,终究是女儿身,根本无法继承白玉堂那庞大的政治遗产与军中威望。
整个幽州将陷入内斗的泥潭,分崩离析。
而他好不容易在北海郡打下的那点基业,将在这场滔天巨浪之中,恐怕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就会被顷刻间拍得粉碎。
崔判官看着林牧之那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脸色,沙哑笑道:“现在明白了吧!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林牧之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不知判官大人,可有破解之法?”
崔判官嘿嘿一笑道:“方法嘛,自然是有的,而且很简单。”
“你只要娶了白幽幽,便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幽州事宜。”
“你本就掌握军阵,又有虎牢关一战的赫赫威名,再以大义接管镇北王府最精锐的汲暗营,将那支军阵部队握在手里。到那时,幽州上下,谁还敢有半句废话?”
林牧之闻言,不由得苦笑。
“判官大人说笑了,我已经成亲,而且家妻已有身孕。”
藩王之女,就算只是个庶女,也绝无可能给人为妾,更何况是白幽幽这种身份尊贵的嫡长女。
崔判官似乎早就料到林牧之会这么说,“方法我已经告诉你,至于怎么选,怎么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好了,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这次的情报,就不收你的钱,权当是我这判官,送给都市王你的见面礼。”
说完,崔判官便不再理会林牧之,转身朝着石洞深处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林牧之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朝着孟婆与牛头马面拱了拱手,算是告别,随即转身,再度踏入那血色的漩涡通道。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林牧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王府的客房之中。
他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崔判官的话,如同魔音贯耳,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
娶白幽幽?
这怎么可能!
……
与此同时,地府深处。
崔判官的身影,出现在孟婆那口大锅旁。
他刚一站定,便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佝偻的身影,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孟婆放下手中的汤勺,看着崔判官,带着一丝叹息问道:“真的……没得救了?”
崔判官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崔判官缓缓的道:“没得救了。”
孟婆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沙哑的问道:“所以你选择了这小子?”
崔判官那佝偻的身影点了点头,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两年不到的时间从初通武道到罡气六重,自身还掌握品级很高的军阵,这是一个异数。”
孟婆用长勺搅动着锅里浑浊的液体,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能拿到都市王的传承,确实不一般。”
崔判官转身,望着石洞深处的黑暗,声音里带着一种悠远的苍凉。
“夏皇当年拼了命的打压术士,闭关锁国,实际上这是错误的,若是不能打破牢笼,我们这片土地迟早会败落。”
孟婆搅动汤勺的手停顿了一下,“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说不定他真能像你想的那样打破千百年来禁锢在这片土地上的牢笼。”
……
接下来的几天,林牧之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依旧每天跟在白幽幽身边,在王府内外闲逛。
白幽幽似乎也有意让他接触幽州的核心,带着他巡视了王府的亲卫营,参观了城防的武备库,甚至还让他旁听了几次幽州高级将领的议事。
林牧之就像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关于幽州的一切信息,将这座庞大战争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