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擦拭着刀锋上的血迹。
杀不掉,追上去也是白费力气。
一个抱丹境宗师一心想逃,凭他现在的实力,还真拦不住。
让他回去给司马囧报信也好,正好可以看看那个老狐狸,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
乐进走后,城内的战斗也很快平息下来。
林牧之对着不远处的周猛,沉声喝道:“周猛,收拢降卒,清点伤亡,接管城防!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
周猛高声应道,立刻带着一队人马,开始处理善后事宜。
林牧之则带着白幽幽,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径直朝着城中央那座还算气派的都尉府走去。
都尉府内,还留守在此的几名世家官员,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面如土色,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当他们看到林牧之和白幽幽走进来时,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下……下官参见林将军,参见郡主殿下!”
为首的,是信阳城的郡丞,一个姓李的中年文士。
他本就是幽州王白玉堂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对司马囧的叛乱,心中本就抵触,只是迫于形势,不敢反抗。
如今见林牧之王师天降,雷霆般收复信阳,他心中除了恐惧,更多的竟是激动与庆幸。
白幽幽走到主位前,并未坐下,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堂下跪着的众人,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马囧勾结凉州天师军,祸乱幽州,罪不容诛。”
“本郡主奉父王之命,前来平叛。”
白幽幽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郡丞的身上。
“尔等,可愿助本郡主一臂之力?”
堂下那些原本还心怀忐忑的巫山郡官吏,纷纷跟着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我等皆是被司马囧那狗贼胁迫,身不由己!我等对王爷忠心耿耿,苍天可鉴!”
“请郡主殿下明察,我等愿为郡主效犬马之劳,平定叛乱!”
一时间,整个都尉府大堂,都充斥着表忠心的声音。
虽然皇权在大夏已经摇摇欲坠,但在幽州这一亩三分地上,镇北王白玉堂的名号,比皇帝的圣旨还好用。
作为镇北王的女儿,白幽幽站在这里,就代表着幽州最正统的权力。
她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官吏,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上,并未有多少情绪波动,“都起来吧。”
“既然诸位大人都深明大义,那便是再好不过。”
白幽幽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晚,本郡主就在这都尉府设宴,为诸位大人压惊,也为林将军接风洗尘。”
李郡丞等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一个个脸上都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多谢郡主恩典!”
……
夜幕降临,都尉府内灯火通明。
一场简单的庆功酒宴,就在大堂内摆开。
林牧之与白幽幽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下面则是周猛,以及李郡丞等一众信阳城的本地官吏。
宴席上的菜肴算不上多么奢华,但在这种战乱时节,能有大块的熟牛肉,还有那金黄油亮的烤鸡,已经算得上是极为丰盛。
李郡丞端着酒杯,满脸红光地凑到林牧之跟前。
“林将军,下官敬您一杯!将军神兵天降,雷霆般收复信阳,实乃我幽州百姓之福啊!”
林牧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端起酒杯与李郡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李大人客气,平定叛乱,乃是本将分内之事。”
有了李郡丞带头,其他官吏也纷纷上前敬酒,各种吹捧奉承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林牧之来者不拒,与众人推杯换盏,气氛一时间显得极为热烈。
酒过三巡,林牧之放下酒杯,对着身旁一名亲卫,沉声吩咐。
“去传令给周猛,让他安排伙房,多杀几头羊,给城外的弟兄们换换口味。打了胜仗,总得让大家吃顿好的。”
亲卫闻言,有些犹豫的道:“将军,那……那些降卒……”
林牧之摆摆手,随意的道:“一并安排了,都是幽州的兵,饿着他们算怎么回事。”
“是!”亲卫高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大堂内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对林牧之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位年轻将军,不仅用兵如神,对待下属也是如此体恤,跟着这样的人,何愁没有前途。
……
与此同时,信阳城外的虎威军大营。
校场之上,篝火熊熊,将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五千多名被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