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上，灯火通明。
一个身形魁梧，气势沉凝的男人，正端坐于主位之上，他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此人，正是三十六路巨寇的总瓢把子，人称“大都督”的神秘首领。
堂下，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男人单膝跪地，他脸上的面具是一只狡诈的狐狸。
“大都督，和我们预想的一样，白家的那群藩王，跟京城那位摄政王，已经打成一锅粥。虎牢关已破，整个关中腹地，现在乱成了狗脑子。”
大都督闻言，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大堂内回荡，显得有些阴森。
“当年夏皇不信任世家，更对外戚宦官抱着极大的敌意，所以才想出分封藩王这个法子，让他们白家人自己看住白家的江山。从那时候起，就已经注定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狐狸面具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夏皇在位时，那些藩王一个个忠心耿耿，安分守己。等他一死，他那个没脑子的儿子一登基，这帮人就全都露出獠牙，心思各异。”
大都督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酒液。
“打吧，就让他们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等他们的强军锐卒消耗得差不多，就是我们下山，收拾残局的时候。”
……
林牧之并不知道，在他搅动天下风云的同时，还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着这盘棋局。
此时，他已经抵达自己战线上的第二座城池——平阳县。
平阳县的守将，显然比安县那位要有些骨气，他紧闭城门，拒绝投降。
“将军，怎么办？他们不开门。”赵山来到林牧之身边，皱着眉头问道。
林牧之瞥一眼那算不上高大的城墙，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弧度。
“不开门？那就帮他们开。”
这些内陆的小县城，武备松弛多年，顶天也就有些弓箭手。
像床弩那种真正具备强大杀伤力的守城重器，根本不可能配备。
“虎威全军！开阵！”林牧之高举阵旗，沉声喝道。
“轰！”
血色的煞气再次冲天而起，将五千骑兵笼罩其中。
在军阵的加持下，虎威军的士卒们只感觉浑身充满用不完的力气，胯下的战马也变得躁动不安，不断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冲！”
林牧之一声令下，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五千虎威军化作一道势不可挡的血色洪流，直接朝着那扇紧闭的城门，发起冲锋！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
“这……这帮人是疯子吗？他们想用骑兵撞开城门？”
“快放箭！”
城头的守将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稀稀拉拉的箭雨，从城墙上射下。
落在虎威军的阵列中，却连他们身上那层血色煞气都无法穿透，就被尽数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显得那么无力。
在所有守军惊恐绝望的目光中。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扇由厚重铁木包裹的城门，在虎威军的第一轮冲锋下，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硬生生撞得粉碎！
木屑与铁皮四散飞溅，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城墙之上。
“杀！”
林牧之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一马当先，率领着虎威军，从那缺口中，汹涌而入。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了城墙的庇护，那些普通的守城士卒，在军阵加持下的虎威军面前，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不到半个时辰，平阳县的战斗便宣告结束。
林牧之用同样的方式，迅速攻占自己战线上的最后一座城池。
至此，关中地区的大部分县城，都已经落入藩王联军的手中。
白易所能掌控的区域，被急剧压缩，只剩下京都及其周边的寥寥数城。
……
京都，皇城大殿。
气氛压抑到极点。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雪片般从前线传来。
“报！平阳县失守！”
“报！云城失守！”
“报！我军在渭水南岸遭遇叛军主力，全军覆没！”
白易面无人色，听着一个个信使带来的噩耗，身体在微微颤抖。
军师王策再次跪倒在大殿中央，声音嘶哑的叫道：“王爷，不能再犹豫了，关中各处要地尽数失陷，叛军的先锋骑兵，最多两日，便可兵临城下！”
“再不走，我们就真的走不掉了！”
就在此时，一个身披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