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要为自己的所言所行付出代价。”
许京乔偏头看准备出门的彭缨智:“嫁给谢隋东这几年,我非常感谢他,是他带我一次次回老宅涨见识,还跟公公婆婆培养出了很浓厚的感情。”
她话锋一转:“不过他真的太混蛋了,一个那么正经工作的人,私底下溜门撬锁什么都会,你们锁得那么高密的书房,他都可以打开。但那真的是年轻人每进去一次,都会收获颇多的地方。”
这话,有一半是许京乔编的。
谢隋东那个敏感肌,她哪里敢跟他一起做什么,还不立马被抓到蛛丝马迹。
彭缨智在听到书房二字时,几乎是立即指节发白到颤。
面目狰狞地转过了头来。
嘴巴微张,脸部僵硬。
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一句:“……你进去书房,干什么了?!”
“学习。书山有路。还有,学海无涯。等我死后,那些我从你们身上学到的,我会装订成册,替你们宣传发行。谢老师彭老师这样的人,理应桃李满天下。”许京乔唇瓣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说完,双手插兜走出了这间诊室。
彭缨智下楼。
到车里,她让司机滚下去。
她打电话。
对面接通,彭缨智近乎咆哮:“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许京乔网络上的所有账号封禁。所有!”
挂断后,彭缨智一个人在车后座上。
心脏咚咚咚的,气得浑身颤。
书山有路,死后……
许京乔这是在告诉她,你要我命,那我死后,你的那些被我掌握的秘密,也会公之于众。
学海无涯……意思是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不能让人知道的,以如今网络传播的速度,根本不知道边际在哪。
医院。
谢隋东的病床前站着一个挺拔俊美的男人,面相上,对比谢隋东的硬朗,他要阴柔得多。
不过俩人都有一个特质,就是低头看人,似笑非笑。
都跟看狗似的。
男人显然刚进门,问一旁陈昂:“我来晚了?那个乔,女,津京的。不会真是他老婆许京乔吧?已经死了?他立马殉情了?”
陈昂摇头。
兵役期间,陈昂第一服谢隋东,第二是这个东哥的军队好兄弟,互殴对方到死,但一起退役。
男人又问:“那这怎么回事?”
谢隋东这种体格健壮的男人,上了边境能将血肉之躯化成钢铁长城。
谁会倒下,这个男人也不会。
男人猜测:“不会是装病博取他女人同情吧?”
“呃。”陈昂措辞半天,不知怎么张口,谭哥裴哥都不在,他做不了主。
只能委婉说:“被,被气的。离婚气的。”
“哇哦。”男人跟谢隋东同款口头禅,只是语调温柔的多得多。
没有出身极好的谢隋东那种天然眼高于顶的嚣张。
“那还真是预料之中。新婚那年,你这位哥哥每一次归队,都开心地炫耀他多幸福。那时候正流行一句话,秀恩爱,死得快。”
“果然,我一听细节,全是他自己怎么伺候老婆的变态事迹,我提醒他别被女人温柔乡冲昏了头脑,说他老婆很人机,像在这场婚礼里划水的,他还不乐意,皱眉邦邦给我两拳。”
陈昂:“……”
“或许你现在等我起来后给你两脚?”
谢隋东低沉黯哑的嗓音慢悠悠响起,醒了。
一边毫无技术地拔了手背上的针头,一边高大身躯起了身。
拔掉针头的那架势,像是拿掉一条丛林中不小心黏上手背的蛇,随后一扔。
手背上顿时出了血。
谢隋东这个体格,稍微缓一下就能精神百倍。
男人瞧着他这副一块上好结实的百炼钢,被女人搞成绕指柔的样子。
嫌弃地啧了声:“那你还是担心有人要给你女人砰砰两枪,呲呲两刀更为重要。”
谢隋东下了病床,拿纸巾抹了一把手背的血。
问他:“什么意思?别卖关子。”
病房里没有外人。
陈昂又是个一根筋的谢隋东忠实信徒。
“跟我说话就这么硬气?”男人边低头解锁手机,边看一眼陈昂,“…不会跟老婆说话也这么硬气吧?”
谢隋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
“……”
陈昂的沉默,等同于承认了。
男人勾唇邪笑,把手机递给谢隋东。
眉梢微微挑起:“我都说了,男人下边可以要多硬有多硬,上边你就得有多软来多软。”
“谢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