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气运耗尽
    不,不可能,他试过那么多次,验证过那么多次。

    何念安身上确实有气运,那是霜予晴用生命留给孩子的遗产。

    就在疫情前,他还借用过,还因此做出了那个关键的投资决策,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虽然那次借运导致了何念安病危,但那恰恰证明了气运的存在,强大的气运借取,会带来强烈的反噬。

    可现在……现在怎么就没了?

    “爸爸?”何念安拉了拉他的衣角,“你怎么了?”

    何宴亭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我们回家。”

    这一夜,何宴亭失眠了。

    他在书房里待到凌晨三点,一次又一次尝试。

    有时握住何念安的手,何念安已经睡了,小手无意识地蜷缩着。

    有时只是靠近,坐在床边;有时甚至拿出霜予晴的照片,试图寻找某种共鸣……

    但统统没用。

    何宴亭做了所有能想到的测试,他找出从前记录的一些案例——那些他确定是借运后才做出的成功决策。

    他试图还原当时的情境,握住何念安的手,思考类似的问题。

    没有用。

    他尝试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情绪状态下测试。

    他带何念安去花园,去游戏房,甚至去了霜予晴的墓前。

    仍然是统统没用。

    气运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何宴亭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那些年,他真的是依靠气运才成功的吗?

    会不会那些所谓的“灵感”和“直觉”,只是他自身能力的体现?而气运,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象?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定了。

    他记得太清楚了,霜予晴手在身边时突然清晰的思路,那些在何念安身边时莫名准确的预感,那些借运后孩子必定会有的不良反应……

    这一切都太具体,太有规律,不可能是巧合。

    那么,气运去哪里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钻进他的脑海:会不会……气运被耗尽了?

    他想起玄学老者的话:“气运有总量,借用会消耗,无法再生。”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借取,从霜予晴到何念安,从轻微试探到强行索取。

    尤其是在何念安那次病危前,他为了挽救公司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借运。

    也许,就是那一次,耗尽了最后的气运。

    就像一盏油灯,油尽灯枯。

    就像一口水井,终于见底。

    气运消失了,彻底地,干净地,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想到这个可能,何宴亭就感到一阵窒息。

    何宴亭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些年来,他所有的选择、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挣扎,都建立在那个前提上:

    何念安继承了霜予晴的气运,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在绝境中翻盘的希望。

    哪怕公司破产,哪怕身家缩水,哪怕尊严扫地,只要这个底牌还在,他就还有机会。

    他就可以重新开始,可以东山再起,可以……

    但现在,底牌没了。

    他为了保住公司,为了保护何念安,付出了那么多代价。

    霜予晴的生命,公司的收缩,自己的尊严,还有无数次夜不能寐的焦虑。

    而现在,当一切尘埃落定,当疫情结束,当他终于可以重新开始时,他发现最后的底牌也没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赔了夫人折了兵。

    他失去了霜予晴,几乎失去了公司,而现在,连那点让他以为可以东山再起的气运,也消失了。

    凌晨四点,何宴亭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远处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像是黑夜中孤独的眼睛。

    他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站在何氏集团大厦顶层的办公室,俯瞰着同样的城市夜景。

    那时他意气风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脚下。

    现在,他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脚下空空如也。

    “为什么……”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夜风中破碎,“为什么连这个都要拿走?”

    他不知道是在问谁。

    霜予晴?命运?还是那个他一直半信半疑的、操纵着气运流转的神秘法则?

    但没有回答,只有夜风呜咽。

    第二天开始,何宴亭把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公司。

    说是公司,其实只剩下几层楼的办公区,员工不足千人,做的是人工智能在医疗影像诊断领域的应用研发。

    这原本是个很有前景的方向,但竞争激烈,技术迭代快,没有雄厚的资金和顶尖的人才,很难杀出重围。

    何宴亭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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