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来,舅妈给你,去买你喜欢的那套航天模型!”
“昭昭,小公主,这是舅妈给你的零花钱,去买漂亮的头花,或者和妈妈一起去吃冰淇淋!”
她蹲下身,将红包塞到孩子们的手里,眼神温柔,动作自然,没有丝毫刻意的感觉,纯粹是出于对晚辈的疼爱。
岁岁会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些流程他们已经习惯了,还是礼貌地接过,小声说道,“谢谢舅妈。”
昭昭则会开心地扑上去抱住林沐,在她脸上“吧唧”亲一口。
“舅妈最好啦!”
方郁雾起初觉得这样不太好,私下里跟林沐说过不用总给孩子钱。
林沐却挽着她的手,亲昵地说道,“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喜欢这两个孩子,看着他们我就开心。
他们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该给他们买什么,还不如给钱让他们自己买。
这点小钱,让他们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算什么。
你和姐夫平时给他们的陪伴太‘硬核’了,我得帮他们增加点‘甜蜜负担’。”
林沐俏皮地眨眨眼,逗得方郁雾也笑了起来,便不再多说。
被方郁雾拒绝了,复旦校方没有放弃,假期结束后不久,复旦大学的第二次邀请,随着新学期筹备工作的开始,再次送达。
这一次,是由一位与方家相熟的学界前辈亲自致电,言辞更加恳切,并承诺给予她极大的学术自主权。
方郁雾彼时正主导医院一个新的疑难疾病多学科诊疗中心的建立,工作千头万绪。
她站在病房的走廊里,听着电话那头前辈殷切的期望,内心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动摇。
培养下一代,意义非凡。
方郁雾被打动了,但内心仍有顾虑。
她担心自己无法平衡科研与管理,担心无法给予学生足够的指导。
她再次婉拒,但这次的措辞,多了几分真诚的歉意和解释。
婉拒之后方郁雾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医院的管理中,优化流程,引进新技术,加强与其他顶尖医疗中心的合作。
她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守护着生命的安全与健康。
教书育人的念头,被她暂时埋在了心底。
时间平静地流逝。
就在方郁雾以为与复旦的缘分就此结束时,事情迎来了转机。
方郁雾接到了卡尔·费洛德教授从海外打来的加密视频电话。
老人的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但语气依旧严肃。
“方,”费洛德教授开门见山。
“我们基于‘曙光’理论,发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可能关乎神经系统深层奥秘的现象。
但这需要大规模的、跨学科的验证和探索,我一个人,加上我现有的团队,力量不够。
我需要你,需要你那边顶尖的科研人员和设备支持。”
费洛德教授详细阐述了他的新发现和初步构想,那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可能再次颠覆认知的研究计划。
方郁雾立刻被吸引了,这正是她感兴趣且认为极具价值的探索方向。
“但是,方,”费洛德教授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如此庞大的项目,需要大量的、高素质的科研后备力量。
光靠我们现有的团队,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需要系统性地培养下一代……”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方郁雾心中那扇尘封的门。
几乎是前后脚,复旦大学的第三次邀请,以一种更加郑重、更具诚意的形式到来。
这一次由老校长亲自出面,带着学院院长,登门拜访。
这一次,邀请方不仅详细阐述了学校在生命科学领域打造世界一流学科的规划,还明确表示,将全力支持她组建跨学科团队。
并将与费洛德教授的国际合作作为核心平台,为学生提供最前沿的实践机会。
他们畅谈复旦的学术传承,谈为国家培养下一代顶尖生物安全人才的急迫性,谈“传道授业解惑”的深远意义。
方郁雾被打动了。
一边是挚友和导师极具吸引力的科研召唤,一边是培养后备力量以实现长远目标的现实需求,两者在此时,奇妙地重合了。
方郁雾沉思了整整一个晚上,她想起了手术台上的争分夺秒,也想起了实验室里探索未知的激动。
她想起了家庭生活的温暖,也想起了肩上那份更宏大的责任。
不仅仅是救治眼前的病人,更是为未来培养出更多能抵御风浪、探索未知的“守护者”。
杨慕宁看着方郁雾沉思的背影,轻轻走过去,将手放在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