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梦
先直走......”

    晨光穿过枯树枝落在高啄的檐牙上,又于飞角积雪折射出道道白光洒至阁楼。

    原清逸临窗而立,他俯视着老虎背上的少女,眉头不经意地一挑。

    月燕是曾汇报过长宁养了一院的家禽,她也时常同它们自言自语,但原清逸记不得里头还有这么大只老虎,且是极罕见的纯白色,眼若蓝晶石,长得膘肥体圆,威风凛凛,品相极佳。

    苍茫的雪地上,圆圆低嗷了一嗓子,它驮着少女不紧不慢地朝里走,雪白的大爪落在寒英上好似浑然一体。

    长宁担心入院后飘雪,还特意带了把油纸伞,两条腿在狐裘中轻轻地摇着。

    圆圆未曾出过西谷,走了几步又低嗷了声。

    怕惊扰到原清逸,长宁轻抚其顶,又垂在它耳旁细声道:“圆圆,你可不得再嗷嗷,万一吵着兄长,他把你炖骨头汤可如何是好,那我只能拿自己的命来换了。”

    炖汤?

    原清逸打量了一圈,这猛虎看来倒像大补之物,不过骨头尚嫩,至少需得再活上几十载药效方足。

    眼眸微转,他随口问了声:“西谷怎会有白虎?”

    月燕立在斜后方,恭敬垂首道:“圆圆乃三年前大小姐在溪边游玩时捡得,它因随水而行才得以冲破障术。彼时小虎奄奄一息,在大小姐的悉心照料之下才得以回生。大小姐栽种了诸多蔬菜瓜果,又会做面食,圆圆从小就食菜果谷面,性子温顺,未曾咬过人。”

    原清逸本欲问她过往是否提过此事,又念及自己从不关心长宁,只道若西谷无大事发生就无须汇报,遂闭口未言。

    见长宁边摸白虎边问它是否喜欢此处,目光清澈见底,还带着一脸雀跃。

    原清逸不由微愣,难道仅因她与自己流着同样的血就要生出嫌恶么?而自己竟还对她的血生出了难以自控的渴望?

    略微走神之际,连琼花飘至手背他也未注意,片刻后才冷声道:“一切照旧。”

    “属下遵命。”

    月燕拿余光拢了原清逸一眼,昨日长宁才来相见,今儿就搬来北谷与他隔梯同居,这难免令人生疑。他向来孤僻,三年前还对长宁动过杀念,怎地会忽然转性?

    思绪飘飞间,月燕瞥了眼老虎背上的少女,素面未染,笑意盈盈。她跟了长宁五年,若论这世上有谁最懂那纯洁笑容为心灵带来的慰藉,那一定是自己。

    如今苍龙谷虽在江湖中风头正盛,却声名狼藉。原清逸似冰如雪,长宁犹阳若月。如今二人同住,月燕认为这也算件好事,而且她也好奇长宁接下来的打算。

    及至廊台,长宁从虎背上轻跃而下,稍微整理仪容才迈开脚。

    冷声从顶飘下:“上来。”

    闻言,长宁朝左侧行去,飞快扫视一圈后见到了盘旋而上的阶梯,绕过三圈才至阁楼,其上极大,平视难见边。

    她寻到雕花窗前背立的身影,轻呼了口气才道:“尊主有礼。”

    “卧寝在右侧。”

    长宁寻声望去,挺拔的背影被晨光温柔地笼罩,一袭白衣胜雪。

    二人的距离不算极长,但与亲近相去甚远。她琢磨着明日就得仔细留心他的举动,需得尽快近身。

    原清逸纵使背对着长宁,也能感受到她坦诚无畏的目光,还带着迫切,若有似无的甜香飘至鼻尖,他转身朝左侧迈去:“有何需要唤暗卫即可,一切与西谷照旧。”

    照旧?那便是能自由地走动咯。

    他没提任何要求,这令长宁分外满意,说不定过两日自己就能携他上塌,缠他,甚好甚好!

    待原清逸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长宁收回目光蹦跳地转下阶,低声仍难掩雀跃:“圆圆,来,小心些。”

    圆圆身子矫健,三两步便跨上阁楼,还昂着头四处嗅闻。

    长宁带它朝卧寝行去,室内古朴素雅,比西谷的小院更大,圆圆的窝按照她的吩咐被安放在紫檀莲花纹塌前。

    她略略扫视一圈后趴到窗前,眺望着一座座高耸的雪峰,温和道:“今日先委屈你,明儿我们就四处溜达溜达,让你嗷个够,好不好?”

    圆圆张嘴,无声地“嗷”了下。

    “彩彩说你乃山中之王,又长相威武,寻常走兽见了你都得发抖,万一我们出门遇见人,你别盯着他瞧,免得吓着了人家,好吗?”

    彩彩?

    原清逸一边听着她的自言自语,一边擦拭着流云剑。

    “若见到兄长你也需绕道而行,他不喜人靠近,自然也不喜你,如今我与他尚生疏,咱可不能让他生气。”

    在一人一虎的话间,原清逸才明白彩彩是只鸟,不过什么鸟能有如此大的本事,竟能教人,他倒挺想看看它是何方鸟种。

    长宁能与鸟兽沟通,原清逸并不觉得意外。原霸天可以,他也能,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此乃一脉相承。

    一阵风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