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只垂首不语，只得自己应承：“媳妇明白，这就遣妥当人去办。”

    待诸事分派停当，贾母的目光才落回贾琏身上，昏花的眼底透出少有的清亮与欣慰：“好，好。琏儿，你能留心到这些根本处，是真长大了。”

    满屋子人望着贾琏，目光复杂。

    惊讶、赞许、深思皆有之。

    谁能想到，这般有根基的话，竟是从他口中说出？

    贾琏被看得面皮微热，心头却踏实了许多。

    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恭敬地朝贾母及长辈们行了一礼，便道别退出。

    林祈安本就是一大早前来送行，这会儿也随着往外走。

    王熙凤红着眼眶，直送到二门处，到底没说出什么，只将一个厚实的包袱塞进贾琏手里。

    码头上薄雾未散，官船已升帆待发。

    林祈安的声音混在江风里，清晰平稳：“江南路远，世事纷杂。琏二哥只需记得，多看，多听，稳坐中军帐。遇事不决，多与我父亲商议。”

    贾琏重重抱拳：“弟弟放心，我定照顾好姑父。”

    见他神色凝重，又忍不住半开玩笑道：“真不知道，哥哥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们林家的。”

    林祈安闻言，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意味，轻声道：“是欠了不少。”

    贾琏被他这话说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