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话从何说起?”
薛姨妈稳了稳心神,话一句一句往外掏,像淤积多年的泥沙:
“当年老国公看中你前程,将姐姐许给自家次子,家里恨不得掏空底子为她撑脸面,光陪房的管事婆子就跟去了八个。
轮到我的时候,库房早见了底。
你那时正谋京营的缺,需要银子疏通......
嫂子来说项,薛家是皇商,富贵泼天……我便应了。”
薛姨妈心下实在不甘,明明是一个娘生的亲姐妹。为何别人做着荣国府的二太太?
为何自己就那么傻,成了个商户之妻,连儿女都跟着受牵连。
她吸了口气,声音里透出一丝压不住的颤:“是,薛家有钱,可再有钱,也是商户。我用自己一辈子,全了哥哥的前程,垫了姐姐的风光。如今想来,竟是我年少糊涂,错把亲人的算计,当了骨肉情深。”
王子腾脸上那点残余的笑意彻底没了:“妹妹这话,是怪我们亏待了你?”
他将茶盏轻轻一搁,瓷底碰着檀木案面,一声轻响,却沉甸甸地压人心。
面上惯有的从容此刻剥落殆尽,露出内里多年宦海沉浮磨出的冷硬底色。
“一大早跑到我府上说这些昏话!这些年来,我与你姐姐何尝亏待过你?
薛蟠那年打死人,是谁连夜打点刑部、安抚苦主?后来他蠢到得罪长公主府,是谁豁出脸面去周旋?薛家在江南的生意这些年能顺风顺水,难道没有我的名帖一路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