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 贾母冷笑一声,“你们平日里都是怎么管教的?”
贾赦赶忙问道:“不过是几个老僧仗着咱家势力犯错,这…… 锦衣卫应该不会牵连到咱家吧?”
贾母瞪了大儿子一眼,喝道:“你还不去找人打听打听,若是他们犯下大错,咱家绝不袒护。”
贾赦连忙起身,出去找关系打探消息,如今贾琏不在,他只能亲力亲为。
贾政在一旁摇头叹息,又看向贾宝玉,问道:“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可是又做了什么丢脸的事?”
“你又怪他做什么?难道家庙的事是他管的?”说罢,贾母就连忙搂着贾宝玉,柔声哄道,“我的宝玉,肯定是被那些人吓到了,这一大早的就惹出这档子事。都说让你回家,你偏要在郊外待着,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
说完,她又瞪着贾珍:“你弟弟怎么被吓成这样了?”
贾珍 “扑通” 一声跪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说:“都是孙儿的错。”
贾政也只能摇头叹气,在厅内来回踱步。
这时,贾珍突然想起什么,小声说:“我听宝玉说,今儿带人来的是沈大公子,和林表弟交情不错。”
“就是他,他肯定和林祈安一伙的。” 贾宝玉也小声嘟囔道。
“你个孽障,胡说什么!” 贾政立刻喝止他,又对贾母解释:“儿子也听说,那沈公子最近一直在锦衣卫为圣上办事。”
贾母眼睛一亮,对贾政吩咐道:“你去派人请安哥儿回来,让他去打听打听情况。”
恰在此时,贾赦匆匆回来,说道:“母亲,儿子刚出去就听说,今日锦衣卫整治了好几家寺庙,不止咱家。”
这话一出,贾母和贾珍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心里清楚,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谁没点不干净的爪牙。
贾珍立刻起身,提议道:“老祖宗,孙儿去别家问问,看看他们是怎么应对的。”
贾母摆摆手,将几人都打发了,只抱着贾宝玉轻声安抚。
贾母年事已高,向来秉持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的处世之道。
经此一遭被气得够呛,待将贾宝玉安抚好后,便自顾自地去歇息了。
她只淡淡吩咐儿孙们自行处理此事,反正遭殃的又不止他们一家。贾府有先祖的余荫庇护,在她看来,这点事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
这一早上,锦衣卫从京城郊外押解了众多和尚和尼姑回城,此事瞬间在城中掀起轩然大波,满城皆在议论纷纷。
林祈安自然也听闻了这一消息,一大早就前往寒蜈处寻他,却不见人影,无奈之下,只能暂且躲在黎府,悠然地喝茶。
彼时,林黛玉前往东平王妃府上做客,贾府派来的人扑了个空。
那婆子焦急地嚷嚷着询问林祈安的去向以及何时归来,晴雯一脸冷淡,直言不知。
在晴雯心中,荣国府这般急匆匆派人来找自家主子,准没好事。
想想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回贾府后又将面临一堆繁杂琐事,几个丫头都觉得在林府的日子更为轻松自在。
前几日,林府热热闹闹地举办了一场家宴,即便是府中的仆人,也在年节前收获了不少年礼。
林祈安说了,这叫年终奖励,以表彰她们将小姐照顾得无微不至。
虽说大家都觉得照顾主子乃分内之事,但得了赏赐,自然个个都喜笑颜开。
那婆子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林祈安归来,也只能无奈地打道回府。
荣国府前院书房内,贾赦、贾政和贾珍都纷纷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几人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神色焦虑。
贾赦向来是个不操心的主,此番依旧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看得一旁的贾政怒火中烧。
没过多久,赖管家匆匆走进书房,回禀道:“老爷,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说咱们家铁槛寺里藏污纳垢,在冢妇停灵期间,寺内竟有人做出淫乱之事,两人光着身子被抓了个现行。”
“啪!” 贾政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对着一旁神色慌乱的贾珍吼道:“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侄儿冤枉啊,就是借侄儿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在这等时候胡作非为。这……” 贾珍吞吞吐吐,犹豫片刻后,又急忙说道,“恐怕是讹传,以讹传讹罢了。”
贾赦赶忙问道:“什么讹传能传得满城皆知?总归得有个缘由吧。”
贾珍这才嗫嚅着说道:“叔叔们息怒,是宝玉和秦钟那俩孩子胡闹,结果被人误会了。”
“什么?” 贾政一听,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大声咆哮道,“怪不得那孽障刚才一直躲躲闪闪的,鬼鬼祟祟!”
说罢,冲着门外高声喊道:“快,快拿宝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