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不比黛玉孤高自许,目下无尘。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便是那些小丫头们,亦多喜与宝钗去顽笑,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郁不忿之意,宝钗却浑然不觉。”
笑死,就算黛玉是孤高自许之人,那在这个时代是贬义吗?
她自小被林如海当作男儿教养,她的孤高和目下无尘,都是这个世代推崇的、清流读书人家难得的品德。
她的不忿,也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对宝钗的嫉妒。
她不忿的是被拿来与人作比较,不忿的是那些庸俗势利之人的闲言碎语。
她的身份和学识,如何做得出谄媚几个奴仆之事?
她不逃避,不遮掩,不迎合,那些刁奴自然更喜欢处处圆滑的薛宝钗。
且,林黛玉是个直来直去,做不了假的性子。薛宝钗又那般冰炫聪明,善于用舆论玩弄人心之人,又怎会浑然不觉?
所以,曹公的书里,全是文字游戏,太多明褒暗贬,得品。
这荣国府奴仆个个善于引风吹火,林祈安临走时,可是好好给孔嬷嬷和沁露交代过了的,让她们关注府里那些舆论风向。
所谓“谗言败坏真君子,冷箭射死大丈夫。”
可黛玉显然没明白自家哥哥此问何意,目前也没有经过这方面的困扰,这会儿一脸哑然。
“谁敢给我气受?”她说完,似想起什么,又道,“那个宝二爷最近忙着和一帮公子哥四处逍遥,也不怎么来找几个姑娘。”
刚刚放些心的林祈安,正拿起茶盏啜饮,差点没喷出来,被呛的咳了几声,急忙问道:“什么逍遥?”
这贾宝玉给自己玩暴露了?可不要传出什么腌臜事儿,污了自家妹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