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多地了解杨牛,本报第一时间采访了杨牛的养父杨福。出人意料的是,杨大叔具有和杨牛一样的顽强、绝不服输的精神,在瘫痪在床多年的情况下,依然坚持遛弯。本报记者见到他的时候,他竟然在村外艰难爬行……让我们采访一下杨大叔的内心想法吧。”
“杨大叔,遛弯呢?您每天要出来爬多久啊?”
“我爬你姥姥个腿儿!不知道哪来的天杀的骗子,骗老子说杨牛考进丹阳门了,要接我过去享福。沟槽的刚出村口就给老子扔下了!冰天雪地啊,老子都爬了一个多时辰了,你们倒是搭把手啊!”
“……”记者愣了一会儿,“青木城晚报提醒您,近期不法分子冒充亲属事件频发,请各位读者提高警惕,谨防诈骗……赶紧给大叔扶马车上去啊!”
几人手忙脚乱地上前搀扶杨福,结果在抬上马车的一刹那,一不小心没扶住,整个人摔倒在地,撵进了车轮子里。
杨福惨叫一声:“完了!我腿让马车轧了,没知觉了!”
记者懵了:“杨大叔,我们马车可没动啊……再说您都瘫痪多少年了,能有啥知觉啊?”
“你这孩子撞了人不认账是吧?我要找乡亲们评评理。”杨福当场痛哭流涕,失声哀嚎,“我这遛弯遛得好好的,让这么大一个马车‘咣当’就给轧了,双腿都瘫痪了呀,下半辈子完了!我完了呀!”
“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就这么硬讹呀?”记者恨得牙都痒痒,“再说‘咣当’那是撞人的声,‘咔嚓’那才是轧了。”
“你承认了是吧?你亲口承认了!你没轧我你咋知道是‘咔嚓’呢?你们先给我撞了,然后又给我轧了,今天一个都别想跑我告诉你!”
记者欲哭无泪:“各位读者朋友,青木城晚报提醒您,近期不法分子当街碰瓷事件频发,开车有风险,上路需谨慎啊……路边的老头老太太千万别瞎扶……”
……
翌日,阳光和煦,寒风微凉。
丹道考核是三宗选拔大会的最后一项内容,由丹阳门单独主办,因此地点也不再设在青云山,而是丹阳门开设在青木城中的一处丹堂。
今日的气氛与往常不同,庄严肃穆的大殿内,弥漫着淡淡的灵草药香和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数十名年轻弟子整齐站立,神色各异,有紧张,有自信,也有忐忑。他们皆是此次报名参加炼丹师入门考核的弟子。
而站在人群边缘,神色平静的杨牛,无疑是其中最受瞩目的一位。毕竟,昨天,他刚在选拔大会上以“三项第一”的成绩傲视群雄,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青鸾峰。
高台之上,端坐着丹阳门的几位长老,其中包括面色严肃的主考长老,以及几位来自各峰、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期待的观摩长老。尤其是碧云峰、天玑峰等几峰的长老,看向杨牛的眼神,更是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灼热。
争夺杨牛的战场,从昨天的青云门演武场,转移到了今日的丹堂。
青鸾峰只招炼丹师,并不等于只有青鸾峰招炼丹师,其他四峰也是会派人来观摩丹道考核的。
尤其是昨天的意外情形发生后,各峰出席选拔大会的长老纷纷传信,告知今日务必要把杨牛争取到自己这一脉,无论用何种手段。
就连江畔雪也收到了苏婉清的传信,亲自到场了。
林一、雷松和苏婉清三人连夜从青云门赶回,围坐在江畔雪身旁。
“小徒弟?”江畔雪笑脸嫣然,既好奇又兴奋地看向林一,“听说你只是跟他聊了两句,他就决定要加入青鸾峰了?没看出来你还有忽悠人……不是,招揽人才的天赋啊?”
林一淡淡解释道:“我也没说什么,杨牛师弟觉得我长得很像他一个故人,仅此而已。”
“为师就知道,你是青鸾峰的福星。”江畔雪爱抚地捏了捏林一的脸蛋,越看越喜欢。
林一只能无奈赔笑。
“肃静!”主考长老声音洪亮,压下殿内细微的嘈杂,“炼丹一道,博大精深,非有大毅力、大智慧者不能窥其门径。今日考核,分两场。第一场,丹道理论;第二场,炼丹实战。综合评定合格者,方可入我丹阳门丹道之门墙!”
第一场考核在大殿侧殿进行。每位考生面前有一张玉简,需以神念作答,内容涵盖药材辨识、药性相生相克、火候掌控精要、以及基础丹方原理等,共计百题,时限一炷香。
对绝大多数年轻弟子而言,这无疑是极难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