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只好作罢,又再三道谢,目送他骑着自行车离开。
陆少平骑着车,迎着午后已经有些偏西的日头,往江坪村赶。
身上虽然还满是煤灰,伤口也隐隐作痛,但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矿上的事,算是了了,还顺便解决了伊莉娜当老师的难题。
这趟公社,没白来。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擦黑了。
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炊烟,空气中飘着饭菜的味道。
陆少平推着车走进自家院子。
堂屋里亮着煤油灯,橘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暖暖的。
听到动静,门吱呀一声开了。
伊莉娜和陆秋雪一前一后跑出来。
“哥!”
“少平!”
两人看到陆少平这一身狼狈,脸上、手上还带着明显的擦伤和煤灰,都吓了一跳。
“哥,你咋了?咋弄成这样?”陆秋雪惊呼。
伊莉娜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担忧和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她快步上前,想碰又不敢碰,声音发紧。
“少平…你…你受伤了?”
“没事,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陆少平放下车,尽量让语气轻松。
“去公社路上,碰到点事,帮了点忙,弄脏了。”
他轻描淡写,没提矿下的惊险。
有些事,说出来只会让家里人担心。
“快进屋,我烧了热水,先洗洗,上点药。”伊莉娜也顾不上多问,拉着他往屋里走。
陆秋雪也赶紧去灶房添柴烧水。
热水很快端来,伊莉娜用干净的布巾,沾了温水,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脸上、手上的煤灰和血渍。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生怕弄疼了他。
昏黄的灯光下,她抿着唇,长长的睫毛垂着,专注地看着他手上的伤口。
陆少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心里那点疲惫和紧绷,慢慢松了下来。
“伊莉娜。”他轻声叫她。
“嗯?”伊莉娜抬起头,湛蓝的眼睛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担忧。
“老师的事,应该没问题了。”陆少平说。
伊莉娜擦药的手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公社文教办那边,有人答应帮忙反映实际情况。只要公平公正,你肯定能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