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装内兜。

    摸出皱巴巴的一叠毛票，数出十张一块的。

    手指捏得发白，甩手扔向陆少平。

    “拿去,买药吃！”

    “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钞票散开，飘落在地上。

    陆少平没弯腰。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钱，又抬眼看向梁成龙，轻笑一声。

    “你放心。”

    “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话说得平静，却透着股狠劲。

    梁成龙浑身一哆嗦。

    他想骂回去，但对上陆少平那双冷沉沉的眼睛，话卡在喉咙里。

    最后只能狠狠呸了一声，捂着脸，扭头挤出人群。

    脚步踉跄，背影狼狈。

    人群里响起几声嗤笑。

    “欺软怕硬。”

    “活该。”

    “散了散了。”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

    李卫国弯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捋整齐，递给陆少平。

    “收着吧，该得的。”

    陆少平接过，道了声谢。

    李卫国摆摆手，看了眼旁边的伊莉娜，语气缓和了些。

    “姑娘，今天受委屈了。”

    “你放心，在咱们这儿，不会让老实人吃亏。”

    “以后再来公社，有事可以到民兵队找我。”

    伊莉娜点点头，轻声说：“谢谢李队长。”

    “客气啥。”李卫国又看向陆少平，拍了拍他肩膀。

    “你小子，身手不错，但以后别这么冲。”

    “有理说理，打狠了反倒麻烦。”

    陆少平笑笑，点点头。

    “我心里有数，谢谢李队长。”

    “成，那你们忙，我继续巡逻。”

    李卫国说完，带着几个民兵走了。

    街上恢复平静。

    陆少平把钱揣好，转头看伊莉娜。

    她还低着头，眼圈有点红。

    他声音放轻了些，拉着她的手：“走了。”

    伊莉娜跟在他身旁，两人朝集合点走去。

    路上沉默了一会儿。

    陆少平忽然开口：“刚才怕不怕？”

    伊莉娜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点…但更多的是生气。”

    “他凭什么那样说我？毛子又不是什么坏人。”

    陆少平笑了笑，安慰道。

    “别怕，以后碰上这种无赖，别跟他废话。”

    “直接喊人，或者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