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心一横,开始撒泼打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嚎。
“陆少平,我告诉你,这门亲事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我就去村里,去公社说道说道!”
“让大家伙儿都评评理,看你这个刚有点起色的猎户,是怎么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的!”
她双手叉腰,一副豁出去的泼妇样。
“你要是不想身败名裂,让你那妹子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没人敢娶。”
“你就乖乖把这猎物分我一半…不,分我一大半,就当是彩礼!”
“以后你打的猎,也得先紧着我家!”
她越说越离谱,简直已经把陆少平的家当看成自己的了。
陆少平看着她这副贪婪无耻的嘴脸,心底最后那点耐心也耗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贾春梅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贾春梅。”
陆少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给你脸了是吧?”
“编瞎话编到自己都信了?”
“还始乱终弃?我乱你什么了?是乱了你家米缸,还是乱了你爹的算盘?”
“就你这模样,这品性,白送我都嫌脏了我的地方。”
“还想要彩礼?想要我的猎物?”
他嗤笑一声,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贾春梅煞白的脸。
“你算个什么东西?”
“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得贾春梅耳膜嗡嗡作响。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尤其是陆少平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像是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到脚底。
让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张铁柱也在一旁帮腔。
“听见没?我平哥让你滚!”
“赶紧的,别在这儿碍眼!”
“再啰嗦,小心老子猎叉不认人!”
贾春梅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陆少平,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所有的算计都落了空。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猛地一跺脚,眼神变得怨毒而疯狂,尖声叫道。
“好你个陆少平,你真要这么绝情?”
“行,你不认这门亲事是吧?”
“那你别怪我贾春梅不讲情面!”
她脸上露出豁出去的狠毒,声音拔得老高:
“你要是不认我这未过门的媳妇,不把肉和彩礼给我,我就去告诉全村人,告诉公社!”
“我告诉他们说,你陆少平不是个东西,你在林子里把我拉到草丛里,占了我便宜,耍了流氓!”
“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在红旗大队立足!”
贾春梅这声尖利刺耳的威胁,像块脏石头砸进死水潭,激得张铁柱浑身一哆嗦。
他瞪大了牛眼,指着贾春梅,气得嘴唇都哆嗦了:
“你…你他娘的放屁,血口喷人!”
“贾春梅,你还是个姑娘家吗?这种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口?!”
“我平哥啥时候碰过你一根手指头?啊?”
“我告诉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
“我哥现在有伊莉娜嫂子,人家长得跟天仙似的,性子又好,我哥眼瞎了能瞧上你这尖嘴猴腮的玩意儿?”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配得上我平哥吗?给我伊莉娜嫂子提鞋都不配!”
张铁柱骂得唾沫星子横飞,脸涨得通红。
他是真被这女人的无耻恶心坏了。
女娃子的名声何其重要,哪个姑娘家像贾春梅似的,不要脸的往上贴?
还拿自个儿的清白来诬陷人?
不要脸!
贾春梅被张铁柱连珠炮似的痛骂砸得脸上青红交错,但她既然豁出去了,反倒镇定了些。
她撇撇嘴,三角眼里闪着算计的光,故意不去看张铁柱,只盯着陆少平。
语气带着一种自以为拿捏住对方的得意:
“哟,铁柱兄弟,你急什么呀?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
“陆少平,你听见没?连你兄弟都知道你跟那个老毛子女人不清不楚!”
“我告诉你,那老毛子有什么好?浑身羊膻味儿,说话叽里咕噜谁都听不懂,她能伺候好你?能给你老陆家传宗接代?”
“我就不一样了!”
贾春梅挺了挺干瘪的胸脯,努力做出点风情,可惜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