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今天咋说？往老林子深处走走？”张铁柱咧嘴笑道。
“嗯，去看看。”陆少平点点头。
“带着金羽和小虎一起，试试它们配合得咋样。”
“好嘞！”张铁柱兴奋地搓搓手。
有金雕在天上找，小老虎在地上追，平哥身手又好，这趟进山，肯定收获不小！
两人一雕一虎，迎着初升的朝阳，朝着雾气缭绕的深山走去。
深秋的山林，一夜之间就变了模样。
昨天傍晚还只是干冷的北风，到了后半夜，竟悄无声息地飘起了雪花。
雪不大，却足以给山坡、树梢和枯草盖上一层薄薄的白纱。
空气里透着一股浸骨的寒意。
陆少平和张铁柱踩着咯吱作响的薄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
小老虎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白色世界充满好奇，不时用爪子扒拉着积雪，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它时而窜到前面，时而又绕回来，在陆少平腿边蹭蹭。
金雕则稳稳站在陆少平肩头，锐利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被雪覆盖的山林。
偶尔振翅低飞一圈，又落回原处，似乎也在适应这雪后的环境。
“平哥，这雪一下，动物脚印就好找了！”张铁柱有些兴奋，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一团团散开。
陆少平点点头，没说话，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雪能掩盖痕迹，也能暴露踪迹，就看怎么利用。
越往山里走，雪层越厚，树木也愈发茂密。
枯枝被积雪压得低垂，偶尔有雪块掉落，发出噗簌的声响。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已经进入了人迹罕至的老林子深处。
地上的兽类脚印渐渐多了起来，有野兔的，狍子的，还有一些辨认不清的小型动物足迹。
金雕突然变得焦躁起来，在陆少平肩头不安地挪动着爪子。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脑袋转向左前方的一片白桦林。
陆少平立刻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张铁柱安静。
他轻轻抚摸着金雕的羽毛，低声道：“有发现？”
金雕用喙啄了啄他的衣领，翅膀微微张开，指向那片白桦林。
与此同时，在地上嗅来嗅去的小虎崽也突然抬起头。
小家伙耳朵警觉地竖起，鼻翼翕动，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目光死死盯住同一个方向。
“有大家伙。”陆少平压低声音，眼神锐利起来。
他示意张铁柱跟上，自己则猫着腰，借助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白桦林摸去。
金雕唰地一下飞起，在高空盘旋，为他们提供视野。
小虎崽则像一道黄色的影子，匍匐前进，动作轻盈敏捷。
靠近白桦林边缘，透过稀疏的树干，陆少平看到了。
是一群梅花鹿！
大约有七八头，正在林间的空地上低头啃食着被雪覆盖的草根和低矮灌木的嫩枝。
为首的是一头体型雄壮的公鹿，犄角粗大分叉，像两棵小树，显得格外警惕。
公鹿不时抬起头，竖起耳朵四下张望。
其他的母鹿和小鹿则相对放松，埋头觅食。
“是鹿群，个头还不小！”张铁柱凑过来，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眼睛放光。
鹿肉是好东西，鹿皮鹿茸更值钱！
这一群要是能拿下，可是笔大收获！
陆少平快速观察着地形和鹿群的位置。
鹿群所在空地一侧是陡坡，另一侧则是一片低洼地。
里面似乎有些枯黄的芦苇，上面盖着雪，看不清具体情形。
“铁柱，你绕到对面坡上，找好位置。”陆少平迅速分配任务。
“听我信号，开枪惊扰，把它们往洼地那边赶。”
“金羽，盯住那头大公鹿，找机会干扰它，别让它带头跑对了方向。”
“小虎，你从侧面摸过去，等鹿群乱了，追那些跑散的小鹿。”
张铁柱用力点头，紧了紧手里的猎叉，猫着腰，借助灌木丛的掩护，快速向对面山坡迂回。
小虎崽似乎听懂了指令，压低身子，悄无声息地潜入右侧的灌木丛。
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锁定鹿群中一头离群稍远的小鹿。
金雕在空中调整着方位，翅膀几乎不扇动，利用气流悄无声息地滑翔，占据了最佳的俯冲攻击位置。
陆少平则深吸一口气，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保险打开。
他找了个树干作为依托，枪口稳稳对准了鹿群中央。
时机稍纵即逝。
他看到张铁柱已经在对面坡上的一块岩石后隐蔽好，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