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村民一片哗然!
“啥?是陆家强送的?”
“自己送来的米,反过来诬陷人家?”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陆家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少平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奶奶,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一口咬定我通敌,这米就是铁证吗?”
“现在铁证呢?”
“我陆少平坦坦荡荡,让你们搜了,屋里屋外,灶房米袋,都搜了个遍!”
“找到任何通敌的证据了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响彻在整个小院: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目光如刀,狠狠剐在赵春香脸上。
赵春香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她心里也是纳闷。
这东西怎么会没了?
老大缝进去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看到的。
眼看着事情要无法收场了,赵春香干脆耍起赖来。
“没有…没有肯定是你藏起来了!”
“对,就是你藏起来了,小畜生你手脚倒快!”
她话音未落,陆少平猛地一步上前,手臂一扬。
啪!
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扇在赵春香那张老脸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孙子打奶奶?
在这年头,这可是大逆不道!
但联想到赵春香刚才那诛心的污蔑,不少人心里又觉得…有点解气?
赵春香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少平,半晌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啊,你敢打我?”
“小畜生你敢打我?反了,反了天了!”
陆少平指着她的鼻子,怒声斥骂,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打你?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为老不尊、黑心烂肺的老虔婆!”
“我是你亲孙子,你张口就要把这杀头灭门的勾当往我脑袋上扣!”
“通敌?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是要吃枪子儿的,是要遗臭万年的!”
“你就这么恨不得我死?恨不得我们这一支断子绝孙?”
“我妈去得早,你见不得我们兄妹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好不容易分家了,还要来害我们?”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是啊,这污蔑的可是通敌的重罪,是要掉脑袋的!
亲奶奶这样陷害亲孙子,也太毒了!
赵春香被骂得张口结舌,面对众人鄙夷的目光,她臊得满脸通红,只能撒泼打滚。
“你…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陆少平冷笑。
“既然现在东西没搜到,那就该履行赌约了。”
“刚才打赌的一百块钱呢?拿出来!”
赵春香一听要钱,立刻捂住口袋,尖叫道。
“没钱,我一个老婆子哪来的钱,钱都被你这小畜生讹光了!”
“你没钱?”陆少平目光一转,落在一旁脸色惨白的陆家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没钱,但是你大儿子有啊!”
“我大伯陆家强,可是在公社矿上挣工资的体面人,一个月好歹也有二三十块吧?”
“而且大伯您不是最孝顺了吗?不是整天把血脉亲情挂在嘴边吗?”
“现在你娘闯了祸,欠了债,你这当大儿子的,不至于连这一百块都舍不得替你娘出吧?”
“还是说,你这孝顺,也是装出来给人看的?”
这话可谓诛心至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家强身上。
陆家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挨了打还难受。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百块啊!
他得省吃俭用攒多久?
可众目睽睽之下,赌约是他娘亲口应下的,队长和全村人都看着。
他要是敢不认,以后在这村里就别想做人了,他那点虚伪的面具也得被扒个干净。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肌肉僵硬地抽搐着。
“少平…你看,这…这就是个误会…”
“误会?”陆少平寸步不让。
“刚才信誓旦旦要搜家的是你们,一口咬定我通敌的是你们,答应赌一百块的也是你们!”
“现在搜不出来了,就成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