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这回也学乖了,不敢靠近,捡起几块石头使劲丢过去,干扰它。
陆少平瞅公豪猪被小虎崽拍懵的瞬间,再次贴近。
这次柴刀换成了刀背向下,运足力气,狠狠砸在豪猪的后颈要害处!
咔嚓!
一声闷响,豪猪四肢一软,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这一下居然没把这畜生给打死,反倒是彻底激怒了豪猪。
这畜生竟然红着眼,疯狂地冲向离它最近的张铁柱,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我的娘哎!”张铁柱吓得扭头就想跑。
“低头!”陆少平大喝一声,同时将手中柴刀猛地掷出!
柴刀旋转着飞出,精准地砍在豪猪前腿关节处。
豪猪惨嚎一声,前腿一软,翻滚在地。
小虎崽不用吩咐,立刻扑上,死死咬住了它的喉咙。
战斗很快结束。
两只豪猪都躺在地上不动了。
周围一片狼藉,树上、地上扎着好些根豪猪刺。
张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吓死我了,这俩家伙,比野猪还难搞!”
陆少平也松了口气,走过去检查战利品。
公豪猪起码四十斤,母的也有三十斤左右,都是难得的大货。
他小心地把柴刀拔出来,在草叶上擦干净血。
“收获不错。”陆少平脸上露出笑容。
“这身刺拔下来,能卖钱。皮子硝好了也值钱。”
陆少平和张铁柱把两只沉甸甸的豪猪捆好,用带来的麻绳绑在粗木棍上,一前一后抬着。
小虎崽在前面带路,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这趟进山收获不小。
两只豪猪,加上之前打的两只野鸡,分量不轻。
豪猪这玩意儿,在这年头山里不算多见。
一来是这东西昼伏夜出,习性隐蔽。
二来是浑身尖刺,难抓又难处理,一般猎户不太愿意招惹。
更麻烦的是它会射箭,一个不留神就得挂彩。
也就是陆少平仗着有小虎崽帮手,身手又好,才敢下手。
没想到运气不错,一进山就撞上一对。
光是这一身刺,收拾干净了送到公社收购站,就能换不少钱。
皮子硝好了也能卖。
肉虽然比不上野猪肉肥,但也是难得的野味。
这一趟,值了。
两人正走着,眼看快到山腰,再往下就快出林子了。
走在最前面的小虎崽突然停下脚步,耳朵警觉地竖起。
小家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右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陆少平立刻抬手,示意张铁柱停下。
“有动静。”
两人轻轻放下肩上的木棍,屏住呼吸。
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仔细听,能听到那片灌木丛后面,传来一种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嘶嘶…
还有某种挣扎扑腾的动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缠斗。
张铁柱压低声音:“平哥,啥玩意儿?听着瘆人。”
陆少平皱起眉头,示意他别出声,自己猫着腰,拨开眼前的枝叶,小心地望过去。
这一看,他眼神一凝。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一条足有成人手腕粗细的大蛇,正紧紧缠绕着一只大鸟!
大蛇浑身布满暗褐色花纹,看起来就渗人。
那大鸟体型不小,翅膀张开比脸盆还大,羽毛是暗金色的,在透过林叶的光线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是只金雕!
此刻,这往日里天空的霸主却狼狈不堪。
它强有力的翅膀被蛇身死死缠住,尖锐的喙徒劳地啄咬着滑腻的蛇鳞,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那条大蛇显然也不是凡物,绞杀力极强。
身体越收越紧,金雕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发出痛苦的哀鸣,眼看就要窒息了。
“我的老天爷…”张铁柱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大条松花蛇,这雕也够倒霉的!”
陆少平没说话,眼神却亮了起来。
这年头,深山老林里有大蛇不稀奇。
秋老虎厉害,蛇还没完全冬眠。
可这么大的金雕,却罕见!
这玩意儿是猛禽,通常在高山悬崖活动,很少落到林子里来。
看样子,是这金雕捕猎时,不小心被这擅长潜伏偷袭的大蛇给缠上了。
猛禽一旦被蟒蛇之类的缠住,一身本事就废了大半,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