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陆少平心里一暖,摇摇头:“一点皮外伤。”
三人合力,把熊货搬进院子。
陆秋雪看着那张厚实的熊皮,眼睛发亮,小心地用手摸着。
“哥,这皮子真暖和,冬天给你做件褥子!”
伊莉娜则利索地打来清水,让陆少平擦洗,自己则去处理那些熊肉。
最好的里脊、后腿肉割下来,准备晚上吃。
剩下的抹上盐,挂在灶房梁上风干。
小虎崽围着熊肉转了两圈,蹭了蹭陆少平的腿,趴到一边打盹去了。
很快,灶房里就飘出浓郁的肉香。
大块的熊肉和土豆一起炖在崭新的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伊莉娜又贴了一圈玉米饼子,金黄金黄的,看着就馋人。
油灯昏黄,映着一家三口忙碌而温馨的身影。
陆秋雪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去村小的事,伊莉娜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笑。
陆少平看着她们,觉得这一天的疲惫和血腥,都值了。
这才是家。
……
与此同时,村东头,老陆家。
低矮的土坯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朱文强顶着一脸还没消透的淤青,抽着鼻子,使劲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肉香。
这味道,就是从村尾飘过来的!
他使劲推了推坐在炕上、耷拉着眼皮的赵春香。
“奶奶,你闻闻,你闻闻!”
“那肉味,肯定是熊肉!”
“陆少平那个小畜生,他吃上肉了!”
赵春香三角眼一翻,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闻见又咋的?还能去抢啊?”
“你忘了上次去要肉,被那小畜生打成啥样了?”
提起这个,朱文强脸上更疼了,又气又恨。
“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奶奶,你是没看见,今天在村口,好家伙,那么大一头黑瞎子!”
“皮子,胆,掌,都是值钱货,还有那么多肉!”
“这小子现在抖起来了,刘志清肯定也是他搞的鬼!”
“再这么下去,这村里还有咱们的活路吗?”
赵春香心里也跟猫抓似的。
她何尝不眼红?
可一想到陆少平现在那六亲不认的狠劲,她就有点怵。
“那你说咋办?他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认我这奶奶。”
朱文强眼珠一转,凑近低声道。
“奶奶,他再横,不就是仗着能打猎吗?他敢欺负我,还能欺负你不成?”
“你可是他亲奶奶,长幼有序,他再混,还能真对你动手?”
“等明天,等他出门进山了,家里不就剩那俩丫头片子?”
“你过去,往门口一坐,她陆秋雪和那个毛子婆娘,还敢不让你进门?”
“进了门,你是长辈,拿他点肉,用他点钱,那不是天经地义?”
“他还能真为这个,打你这把老骨头?”
赵春香被说动了心,三角眼里闪烁起算计的光。
是啊,自己是亲奶奶!
以前是那小子混不吝,现在分家了,总得讲点脸面吧?
难道真敢对亲奶奶动手?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一拍大腿。
“行,就按你说的办!”
“等明天那小畜生出了门,老娘我就去会会那两个小贱蹄子!”
“我看她们敢把我这老婆子怎么样!”
母子俩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和狠毒。
等着吧,小畜生,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少平就起来了。
他从剩下的熊肉里,挑出最好的一大块后腿肉,足有五十斤重。
用麻绳捆好,扛在肩上,出了门。
清晨的村子还很安静,炊烟袅袅。
他径直朝着大队部走去。
大队长徐大强刚起来,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白沫子。
看到陆少平扛着这么大一块肉过来,吓了一跳,牙刷都差点掉了。
“少平?你这是…”
“队长,昨天打了头熊,给您送点肉,尝尝鲜。”陆少平把肉放下,语气恭敬。
徐大强看着那红白分明、膘肥体壮的后腿肉,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谁家不缺油水?
这么大块熊肉,可是稀罕物!
他连忙漱了口,擦擦嘴,脸上露出笑容。
“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听说你昨天打了头大黑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