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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算清楚，陆少平心里有了底。

    他缓缓收功，躺下睡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陆少平就起身了。

    灶房里，伊莉娜已经烧好了热水，陆秋雪正在收拾碗筷。

    “哥，这么早就要去县城？”

    “嗯，把东西卖了，换点钱票。”陆少平舀水洗脸。

    “家里剩下的肉，你们留着吃，别省。”

    “把门栓好，谁叫都别开。特别是那对母子，要是敢来闹，不用客气。”

    伊莉娜重重点头，碧蓝的眼睛里透着认真：“你放心，我能守住家。”

    陆秋雪也挥了挥小拳头：“哥，他们再敢来我就揍死他们！”

    陆少平笑了笑，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匆匆吃过早饭，他便去大队部，花了一毛钱，租了辆牛车回来。

    将山神珠里的猪肉、鹿肉、鹿皮、鹿角一一取出，稳稳当当地码放在铺了干草的板车上。

    一百多斤的肉，加上皮子和角，堆了小半车。

    晨曦微露，陆少平甩了个响鞭。

    老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拉着车，碾过村口的土路，朝着县城方向走去。

    两个小时后，牛车总算晃晃悠悠进了城。

    土路两旁是低矮的砖房，墙上刷着斑驳的标语。

    街上行人还不多，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响起。

    空气里混着煤烟和早点摊子的味道。

    他凭着上辈子的记忆，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人声却渐渐嘈杂起来。

    巷子深处，一片空地上，影影绰绰聚着不少人。

    这就是鬼市了。

    天还没大亮，好些人手里提着马灯或手电，光柱在朦胧的晨雾里晃动，照出一张张模糊的脸。

    人们蹲在墙根下，面前摊开旧布，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说话声压得很低，交头接耳，透着股神秘劲儿。

    也有拎着鸡鸭、扛着粮袋的乡下人。

    陆少平把牛车拴在巷口一棵老槐树下，卸下麻袋，扛在肩上，迈步走了进去。

    他目光扫过市场，很快锁定了一个披着旧军大衣抽旱烟的中年汉子。

    那人脸上有道疤，眼神精明，周围几个汉子隐隐以他为首。

    周庄平，鬼市里说话管用的人。

    陆少平径直走过去，把麻袋往他面前的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老大，有好货，收不收？”

    周庄平撩起眼皮打量他一下，又瞥了眼鼓鼓囊囊的麻袋，用烟杆指了指：“瞅瞅。”

    陆少平解开麻袋口，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鹿肉。

    最上面是那张处理好的完整鹿皮和一对枝杈分明的大鹿角。

    周庄平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鹿皮，又掂量了下鹿角。“嗬，好东西，哪打的？个头不小。”

    “山里碰运气。”陆少平语气平淡。

    “肉咋卖？皮子、角咋说？”

    “肉八毛，皮子十五，鹿角四十。连皮带角，一起走。”

    周庄平咂咂嘴，心里飞快盘算。

    这年头，这么齐全的鹿货少见，尤其是这对鹿角，品相好，药材铺或者有关系的人肯定喜欢。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五百块，连肉带皮角，我全要了。”

    五百块！

    陆少平心里清楚，这价公道，甚至略高。

    这年头，城里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五百多块，不吃不喝也得攒上一两年。

    真不愧是鬼市，不要票，价格就是高。

    他没犹豫：“成。”

    周庄平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爽快地数了五十张崭新的大团结，递给陆少平。

    “点清楚。”

    “小兄弟是个爽快人，以后有好货，直接来找我。”

    陆少平接过厚厚一沓钱，指尖传来纸币特有的质感。

    他没点数，直接揣进内兜。“谢了。”

    揣好巨款，陆少平没耽搁，低声问：“周老大，有没有硬家伙？要能连发的。”

    周庄平眼神微动，上下又打量他一遍，压低声音：“有倒是有，不过价码可不低。”

    “带我去看。”

    周庄平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个瘦小汉子起身。

    他领着陆少平七拐八绕，走到市场最里边一个用破篷布搭着的矮棚前。

    掀开布帘，里面堆着些杂货。

    瘦小汉子从一堆破麻袋底下抽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裹。

    打开油布，露出一把保养得不错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旁边还有几排黄澄澄的子弹。

    “家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