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入木三分,发出嗡的一声颤鸣!
朱文强的手僵在半空,离那冰冷的刀锋只有毫厘之差!
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传来的森森寒意!
一滴冷汗,瞬间从他额头滑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吓住了。
陆少平握着刀柄,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盯着朱文强瞬间惨白的脸。
“手不想要了?”他声音不高,却像三九天的冰碴子,扎得人生疼。
“我…我…”朱文强嘴唇哆嗦着,想缩回手,却发现手臂僵硬得不听使唤。
陆春花也吓傻了,随即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杀人啦,陆少平要杀人啦!”
陆少平看都没看她,目光依旧锁死朱文强。
“敢抢老子的肉?”
“你动一下试试。”
“看我敢不敢,把你这爪子剁下来喂狗。”
朱文强看着陆少平那毫无波动的眼神,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敢动一下,那把锋利的砍刀绝对会落在自己手上!
“我错了,表弟,我错了…”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带着哭腔求饶。
陆少平手腕一翻,唰地拔出砍刀。
刀尖在朱文强眼前晃了晃。
“滚。”
朱文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裤裆处湿漉漉一片,竟是吓尿了。
陆春花赶紧扑上去扶住儿子,色厉内荏地指着陆少平。
“你…你等着,陆少平!”
“你敢动刀,我…我去公社告你!”
“告我?”陆少平冷笑。
“行啊,正好让公社的干部们评评理,亲小姑带着表哥光天化日抢劫,是个什么罪名?”
陆春花顿时语塞,脸憋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和唾骂。
“呸,真不要脸!抢东西还有理了?”
“快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少平干得漂亮!”
陆春花母子在众人的嘲笑和唾骂声中,架着吓软了的朱文强,灰溜溜地挤开人群,狼狈逃窜。
连头都不敢回。
院门口重新恢复了秩序。
陆少平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手起刀落,分割鹿肉。
没一会儿,三头鹿就被分掉了大半,家里换来的东西也堆成了小山。
换到肉的人都感恩戴德,恨不得当场就给陆少平磕两个。
这年头本来就闹饥荒,能拿出这么多肉来换,也就陆少平这小子了。
院门一关,外面的喧嚣被隔绝。
院子里只剩下自己人,还有满地的收获。
陆秋雪看着墙角堆成小山的粮食、布匹、锅碗瓢盆,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哥,咱们有这么多东西了!”
她拿起一块崭新的花布,在身上比划着,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伊莉娜也在清点着换来的物资,碧蓝的眼睛里闪着光。
铁锅、瓦罐、盐巴、甚至还有一小罐珍贵的猪油…
这些都是安家过日子急需的。
她看着陆少平利落地收拾着剩下的鹿肉,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跟着这个男人,好像什么困难都不怕了。
陆少平把最好的几块鹿后腿肉和里脊肉留下,大概还有百十来斤。
鹿皮仔细硝制好,鹿角也妥善收起来。
这些都是好东西,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秋雪,去割块肉,今晚咱们炖肉吃。”
“哎!”陆秋雪响亮地应了一声,欢快地跑去割肉。
伊莉娜不用吩咐,已经主动去生火、刷锅。
小虎崽闻到肉味,围着陆少平的腿直打转,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呼噜声。
陆少平笑着割下一小块生肉丢给它。
小家伙叼起肉,跑到墙角,美滋滋地享用起来。
很快,灶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香。
大块的鹿肉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加了点刚换来的粗盐和干辣椒,香气扑鼻。
陆秋雪守在锅边,使劲吸着鼻子,馋得直咽口水。
伊莉娜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眼神也有些发直。
这年头,能吃上这么大块的肉,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肉炖好了,陆少平给每人盛了满满一大碗。
鹿肉炖得烂糊,汤汁浓郁。
陆秋雪吹着热气,小心地咬了一口,烫得直抽气,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