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家产被搬空,多年积蓄化为乌有!


    陆少平把自己那间空荡荡的柴房当成了临时仓库。

    米面粮油,铺盖被褥,锅碗瓢盆,红薯土豆,干玉米棒子…

    甚至连廖素芳陪嫁来的那个掉了漆的马桶,他都给拎了出来,堆在柴房一角。

    眼看搬得差不多了,陆少平站在院子当中,环视一圈。

    正屋和西厢房的炕席被他掀了,露出光秃秃的土炕。

    橱柜箱子全都大敞四开,里面空空如也。

    灶房除了那搬不走的炕席,连个盛水的瓢都没剩下。

    整个家,真真是被搬成了清水房,比脸还干净。

    月光照着一片狼藉的院子,陆少平心里那股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

    “上辈子害死老子和妹子,这辈子算计着卖我们。”

    “这点东西,连利息都算不上!”

    他看了眼堆的满满当当的空间,这才朝着家里走去。

    ……

    小院里,油灯还亮着。

    陆秋雪和伊莉娜都没睡,紧张地坐在堂屋,小虎崽乖乖趴在陆秋雪脚边。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陆秋雪猛地站起来,跑去开门。

    “哥!”

    见陆少平安然无恙,两个女人这才松了口气。

    小虎崽凑过来,围着那堆东西嗅了嗅,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陆少平拍拍手上的灰。

    “行了,没事了。”

    “以后他们没空来找麻烦了。”

    “睡觉。”

    他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秋雪看着哥哥,心里那点害怕慢慢散了,重重点头。

    伊莉娜也乖巧地跟着点头。

    油灯吹灭。

    小院里恢复了宁静。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陆大勇和廖素芳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回了村。

    两人在荒郊野地里冻了半宿,又挨了顿打,身上疼,心里更是一片冰凉。

    廖素芳眼睛肿得像核桃,嗓子也哭哑了,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志清,我的钱!”

    陆大勇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神空洞。

    儿子没了,指望没了。

    现在只能指望家里藏着的那些钱和粮食,赶紧去黑煤窑那边打点,看能不能把人捞出来。

    哪怕希望渺茫,也得试试。

    “快,快回家拿钱…”廖素芳哑着嗓子催促,脚步踉跄。

    两人几乎是挪到了自家院门口。

    院门依旧虚掩着,和他们昨晚仓皇追出去时一样。

    廖素芳推开院门。

    然后,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门口。

    跟在她身后的陆大勇没防备,差点撞上她。

    “杵门口干啥…”他不耐烦地嘟囔,侧头往里一看。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院子里,空荡荡。

    原本放在墙角的那堆柴火不见了。

    晾衣服的绳子光秃秃地挂着。

    堂屋的门大开着,里面好像也空了不少?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来。

    “咋…咋回事?”廖素芳声音发颤,腿肚子开始转筋。

    陆大勇没说话,一把推开她,跌跌撞撞冲进院子。

    他先扑向堂屋。

    空的。

    那张瘸腿的破桌子没了。

    碗柜没了。

    连挂在墙上的破簸箕都不见了。

    他又冲进自己那屋。

    炕上光秃秃的,炕席没了,被褥没了。

    炕柜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

    他疯了一样扑到炕边,伸手往炕席底下摸。

    空的。

    再抠炕土。

    空的!

    那个藏钱的小布包,那个装银首饰的小铁盒,全没了!

    “钱,我的钱!”陆大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眼睛瞬间充血。

    廖素芳也冲了进来,看到这景象,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扑向自己的红漆木箱。

    箱子开着,锁被砸坏了。

    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她藏的那些好一点的衣裳,底下压着的白面…全没了!

    “天杀的,遭贼了,家里进贼了!”廖素芳拍着大腿,发出凄厉的哭喊。

    两人又冲进灶房。

    锅没了,碗没了,盐罐子、油罐子…

    但凡是能用的,能吃的,全都没了!

    甚至连挂在房梁上那串干玉米棒子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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