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素芳第一个跳起来，尖声叫骂。
“放你娘的屁！”
“给那个死鬼磕头？你做梦！”
“她算个什么东西，人都死了，还配得上老娘的膝盖？”
刘志清也忍着疼嚷嚷：“就是，凭啥给她磕头，陆少平你疯了！”
陆少平眼神一厉，扬手一巴掌就扇在刘志清肿起的脸上。
“看来是没把你抽服气！”
他捡起地上的马鞭，照着刘志清屁股大腿这些肉厚的地方，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抽。
啪！
鞭子带着风声，精准地抽在刘志清大腿内侧的嫩肉上。
“嗷！”
刘志清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浑身筛糠似的抖。
“磕不磕？”陆少平声音冰冷。
“不磕，打死我也不…”刘志清还在嘴硬。
啪！
又是一鞭，抽在同一个地方。
“啊啊啊，妈，疼死我了，救命啊！”刘志清涕泪横流，满地打滚。
陆少平鞭子扬起，对准了他裤裆：“下一鞭，老子让你老刘家绝后。”
刘志清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就往墙角爬。
“磕，我磕，我磕头！”
“别打了，我磕头！”
廖素芳想拦，被陆少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吓得不敢动弹。
陆大勇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敢放个屁。
陆少平把鞭子往地上一杵，指着自家亲妈的灵位。
“磕！”
廖素芳和陆大勇脸色铁青，在陆少平冰冷的目光和那沾血的马鞭逼迫下。
两人屈辱地弯下了膝盖，对着那木头牌子敷衍地磕了个头。
刘志清更是被陆少平揪着头发，硬按着脑袋咚咚磕了两个响头。
三人声音含混，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对不起…”
陆少平一脚踹在刘志清的屁股上。
“大点声，没吃饭吗！”
三人吓得一哆嗦，几乎是吼了出来。
“对不起！”
憋屈！
太憋屈了！
几人心里恨得滴血，却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行了。”
看着这三个仇人跪在母亲灵前这副憋屈样子，陆少平心里那股恶气总算出了一小半。
他懒得再看他们表演，拉过一张破凳子坐下。
“现在说分家的事情。”
“这家里，锅碗瓢盆，粮食被褥，桌椅板凳，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我娘当初置办下的。”
“按规矩，我和秋雪都要分走一半，分不了的，折成钱票给我们。”
陆大勇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红了：“一半？你想把这个家掏空啊！”
陆少平掂了掂手里的马鞭，眼神扫过他们，满是讥讽。
“怎么，不愿意？”
“你们吸我们兄妹血的时候，不是愿意得很吗？”
“不愿意也行，那咱们就去队长那儿，好好算算你们卖闺女该判几年？”
陆大勇顿时噎住，脸涨成猪肝色。
他看看凶神恶煞的陆少平，又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邻居，最终颓然垮下肩膀。
“给。”
廖素芳心疼得直抽抽，还想说什么，被陆大勇一把拉住。
陆少平毫不客气，立刻动手。
他找来一辆破板车，直接推进屋里。
米缸里小半缸糙米，他拿瓢舀走一半。
墙角那袋红薯，他拖过来数了数，分走大半。
廖素芳藏在自己屋柜子里那床半新的厚棉被，被他一把扯出来，扔到板车上。
“那是我的被子！”廖素芳心疼地想扑上来。
陆少平一拐子过去直接把她肘在地上，冷笑道：“好后妈。”
“我现在清点东西呢，这巴掌不长眼，别一会儿糊你脸上了。”
“你可离远点儿。”
廖素芳气的直哆嗦，只好咬牙不说话了。
陆少平懒得理她，继续清点家里值钱的东西。
这个家的家底儿，有一大半都是他娘留下的，绝对不能给这群牲口留下。
刘志清屋里那件还没上身的新棉袄，陆大勇藏在床底下的一双新胶鞋，橱柜里那几个还算完整的碗碟，甚至灶台上那半罐猪油…
但凡是稍微值点钱、能用得上的东西，陆少平眼睛都不眨，直接分走一半。
板车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看着这些原本属于他们的好东西被拉走，廖素芳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