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莫说是咬她一口，便是咬她十几二十口，她也不会受到丝毫的伤害。
因此窦洵只是由着她咬了一会儿，等这小女孩自己意识到这招没用、自己觉得吃力了，也就松口了。
窦洵一手拎住她，一手就把卧榻上的被子掀开。
卫桓别过脸去不看，薄望也跟着他别过脸去。陈沅和辛羡没有好避的，直接看了过去。
果然，这家的大女儿正睡在被下，看起来死气沉沉，竟与从前没有分毫区别。
窦洵挑了挑眉毛，把被子盖回去。
“她为什么还是这副样子？”辛羡困惑不解。
小女孩又怒又伤心：“你们跟妖怪是一伙的，大家都看见了！你也是妖怪！就是你们这些妖怪，才把我姐姐害成这个样子的！”
她此言一出，窦洵尚且毫无表示，辛羡已经柳眉倒竖：“小屁孩！你说话可得讲点证据！我们如果是妖怪，当日还帮你杀狐妖作甚？！”
小女孩显然已经听信了不少不实之言，且深信不疑，迅速驳斥道：“狐妖根本不是你们抓的！你们只是想用这办法混进葭萌！”
说着，她指出她眼中最大的证据：窦洵。
“你敢说，她不是妖怪？！”小女孩满脸的眼泪，破口大骂。
辛羡一噎。她确实没法说窦洵不是妖怪！可如果承认了窦洵是妖怪，她们的立场就很难划清了。
辛羡心思一活，道：“妖怪？你哪里见过她这样的妖怪？狐狸尚且还要掉出尾巴来呢，她怎么看都是人吧！”
扯谎谁不会啊！
小女孩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你说她不是妖怪？她在大街上施展妖法，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那些狐妖，害了人就变得像人，她现在变得跟人一模一样，天知道她害了多少人！”
窦洵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妙了一下。
辛羡见这小女孩伶牙俐齿，小小年纪竟很不好糊弄，不由又气又好笑，她才想说些什么，便见那一直不敢说话的妇人哭着上前把小女儿抱在怀中，竟是直接对着窦洵跪了下来。
“求求您了，放过我们母女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窦洵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几个同伴都不由得皱起眉头来，小女孩更是敢怒不敢言，一个劲地哭，对所有人怒目相向。
窦洵笑了笑：“你只求饶，我也听不明白，不如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吧。我总得知道我应该饶了谁才行。”
妇人讷讷，不敢言声，小女孩却再次挣脱母亲的桎梏，看也不看她母亲慌张的神色一眼，哭道：“我姐姐的魂被你们给抽去了！你们假装来抓狐妖，其实是把我姐姐的魂给抽去了！”
小女孩言辞激愤，期间她柔弱的母亲多次伸手想要阻拦她，竟然都不能成。
“你们已经把我姐姐害成了这样，现在还来、还不放过我们一家，难道非要把我和我娘也害死，你们才甘心？！”
窦洵在大街上阻拦住术士和官兵，救下陈沅，此事众目睽睽看着赖也赖不掉，更不用说她杀术士烧宅子，火势虽未蔓延，但百姓又不是瞎子，肯定都能看见往外抬出的尸体，风声势必走漏一些。
官府再糊弄了事，也得给百姓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想必是推到窦洵头上了。
虽倒也不曾冤枉她……
辛羡眉头舒展，冷笑道：“以我们的本事，若真要害你们一家，用得着这么麻烦？从她出现在这里开始，你们早该死了，还能让你这小东西有机会对她又咬又骂？”
小女孩无言以对，恨恨别过脸去。
这些合不合理的，她说不出，但只要窦洵是妖，她就不会相信她们。
那么于她而言，无论辛羡说出多么有道理的话，都只是狡辩，她纵使不能反驳，也绝对不肯服软相信。
谁知道这些妖怪有什么阴谋？
辛羡冷笑，扫了一眼那妇人。
窦洵也在静静地观察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子。
妇人并不知道窦洵的能力，于她这类凡人而言，近似于读心术。虽然窦洵对她的态度，令她心虚胆战，但多少还是存有侥幸之心。
即便被窦洵可疑的身份吓住，也依然不准备说出实情。
窦洵知道，她其实很清楚她们不会伤害她。
正因为了解她们真的是来捉妖的，她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在一个比她强大无数倍的妖怪面前死性不改地说谎。
窦洵没想解释，她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那小女孩：“你是说，你姐姐在狐妖被除后依然没有好起来，是因为我抽走了她的元神？”
小女孩没吭声，但她的眼神、表情，很明显在说两个字：是的！
窦洵抬起手，放出一缕不久前刚从某个术士身上抽取下来的元神。
此物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