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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会一点点好起来,就从码头开始。
杰森走出教堂时,码头的阳光正好。
他拨通通讯器,声音压得很低:“马科斯,叫瑞安带两个机灵点的过来,要生面孔,穿得像办公室的。带两份空白合同,抬头不一样。”
“明白,头儿。”马科斯在那头应声,“要做什么准备?”
“教他们怎么当公司代表,”杰森点燃一支烟,呼出的白雾迅速被风吹散,“半小时后到教堂。企鹅人派来的要来看环境,你们负责演第一场。”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声音更冷:“疤脸那边收编的几个会计,挑两个脑子清楚的,下午到三号仓库等我。教他们怎么做两套账——一套给冰山餐厅看,一套我们自己留。”
远处货轮鸣笛,悠长的声音在港口上空回荡。杰森靠在集装箱上,看着工人们开始上工。老约翰背着手在工棚前巡视,几个领班正分配任务,一切井然有序。
这片秩序是他用血焊出来的,现在得让它自己转起来。
艾拉说得对。他不能永远当保姆。红头罩的威慑必须退成背景音,让码头在阳光下长出属于自己的骨头——哪怕那些骨头要经历无数次的跌倒与重铸。
他掐灭烟头,朝工人宿舍区走去。那里有他早先安插的几个年轻人,读过点书,脑子活,最重要的是家人都在码头干活。忠诚有保障,欠缺的只是经验和胆量。
今天这场戏,就是他们的第一课。
教堂里,艾拉将铁盒锁回抽屉。她走到窗边,看着杰森的背影消失在集装箱堆场的拐角。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意很浅。
她转身,开始布置长桌。三把椅子,两个记录位。烧水器上的布被她重新整理,遮住了那个崭新的不锈钢外壳。
一切都必须看起来是临时的、拮据的、却又努力维持体面的。
就像东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