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组织背后,站着同一个人。那些食物发放点,那些医疗补助,那些悄悄改善的工人待遇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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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拿不准主意。
如果这只是艾拉和俱乐部之间的普通合作,他可以直接拍板。但如果这事涉及到红头罩,涉及到那位用重塑东区规则的“老板”,他就必须谨慎。
更微妙的是,艾拉选择通过他传话,而不是直接找杰森。
是她不知道杰森能联系上红头罩?还是她故意不走那条线,想把这事框定在“社区合作”的范畴内?
老约翰的脑子快速运转。他今年五十八岁,在东区码头干了四十年,见过太多聪明人因为算错一步而万劫不复。艾拉是艾琳的女儿,他欠艾琳一条命——二十多年前,他儿子高烧垂死,是艾琳换来了救命药。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他不能让艾拉因为无意中踩线而出事。也不能让红头罩误会艾拉在试探或越界。
“我需要和几位领班商量一下。”老约翰最终开口,“俱乐部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得大家投票。而且场地用途、时间安排这些细节,也得具体敲定。”
艾拉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
“应该的。”她说,“我这边时间比较灵活,等你们商量好了,随时可以找我谈。”
“好。”老约翰站起身,把水壶盖拧紧,“那我先去上工了。有消息我通知你。”
“谢谢,约翰先生。”
老约翰离开教堂,脚步平稳地走向码头。晨光已经完全铺开,工人们正在集合,起重机开始运转,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
回到工棚后,老约翰找了个借口支开旁人,走进里间的小办公室。这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旧桌子和一把椅子,墙上贴着码头平面图和排班表。他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这是红头罩手下给他的,只用于紧急联络。
开机,输入密码,打开唯一的联系人。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红色骷髅头的图标。
老约翰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洁明了地编写信息:
“修女提议将慈善之家场地租赁给工人俱乐部,用于儿童托管、技能培训和小型集市。租金合理,条件优厚。她未提及您或杰森,只说想和‘俱乐部’谈。请问是我们独立商谈?或者您希望我们如何处理?”
老约翰放下手机,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狭小的房间里缭绕,模糊了墙上那些斑驳的痕迹。
他在等。
等那个决定码头许多人命运的人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