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四十岁,他的牙齿也烂了,笑的还挺开心。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不停地打着哈欠。
“打一针,没怀,快点。”男人把一张纸条拍在桌上,是汤普金斯医生开的诊断证明,确认女方没有怀孕。
艾拉拿起纸条看了看,抬头看向女人:“你自愿接种吗?”
女人点点头:“嗯。快点,我还得去工作.”
“打完疫苗还需要留观十五分钟。”艾拉头也没抬地说,“这是必要的安全流程。”
“不行,”男人立刻接着说,“我老婆少站一会,就会被刚才那些墨西哥女人抢生意。她们一次才几十刀。”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自豪的腔调:“我们都是白人,我老婆自愿的,一次能有一百呢。”
艾拉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划痕。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填写登记表。
“请稍等。”她说,“医生助手会带你们去接种区。”
男人不满地嘟囔了几句,但没再说什么。
艾拉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她重新坐下,拿起下一张空白的登记表。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下又一个名字,又一个故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哥谭的夜晚即将开始。诊所里的灯光苍白而刺眼,照亮着一张张或麻木、或痛苦、或绝望的脸。
艾拉继续她的工作。
登记,引导,记录。
一个接一个。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直到诊所恢复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