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需要频繁出入。”布鲁斯接上后半句,“他可能就在那里工作,或者以其他身份长期停留。”
提姆停顿了一下:“需要排查所有码头工人吗?大约三百人。”
布鲁斯摇头:“范围太大,效率太低。而且如果红头罩真是我们推测的那种人,他一定有完善的假身份,常规排查很难发现。”
他走到蝙蝠车的电脑终端前,调出另一个界面:“查一下昨晚死亡和失踪人员的共同点。除了毒品生意之外,还有什么联系?”
提姆开始交叉比对。几分钟后,他抬起头:“有七个死者或失踪者,在过去三个月内都涉及吸毒的案件——但大多都没有被制裁,有帮派背景。”
布鲁斯的眼神锐利起来。
所以红头罩不是无差别清理,他在针对毒贩。
这是复仇,还是某种扭曲的“正义”?
“继续追踪红头罩的动向。”布鲁斯说,“但不要打草惊蛇。戈登那边……”
“戈登局长说他会增加东区的巡逻,但不会大规模搜捕。”提姆汇报,“他的原话是:‘虽然手法极端,但至少目前,红头罩清理的都是该清理的人。在找到更多证据之前,GCPD不会把他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
布鲁斯沉默。
他能理解戈登的立场。在哥谭,有时候暴力确实能带来短暂的“秩序”,尤其是当司法系统无力触及某些角落时。
但暴力建立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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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长久。而且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
今天清理的是毒贩,明天可能是贪污的警察,后天可能是腐败的政客……然后呢?谁来判断谁“该清理”?红头罩自己吗?
“准备出发。”布鲁斯说,走向装备台,“我们去现场看看。”
“现在?”提姆看了一眼时间——清晨六点四十分,天刚蒙蒙亮,“戈登的人还在处理现场。”
“就在外围观察。”布鲁斯已经戴上了蝙蝠头盔,“有些东西,报告上看不出来。”
五分钟后,蝙蝠车冲出蝙蝠洞,驶入哥谭渐亮的晨光中。
城市正在苏醒,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清晨格外漫长。戈登站在东区一处案发现场外,手里端着已经冷掉的咖啡,看着鉴证人员在公寓里忙碌。
“同样手法。”哈维·布洛克警探走过来,脸色阴沉,“一枪毙命,没有挣扎。床头柜上还放着半杯威士忌,死者死前应该很放松。”
“他知道死者每晚这个时间会喝一杯。”戈登说,“做了功课。”
“不止这个。”布洛克压低声音,“我查了这混蛋的账本——过去半年,他通过向码头工人卖药,赚了至少三十万。那些工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在等死。”
戈登没有接话。他看向窗外,东区的街道在晨光中显得破败而真实。远处,几个早起上工的工人匆匆走过,没有人看向这栋发生命案的公寓楼。
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不在乎。
戈登喝掉最后一口冷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想起二十多年前,艾琳还在的时候,那座小教堂曾经试图用另一种方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