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杨铁牛不敢分心，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声。
“腿……腿断了。”杨三子捂着左腿，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先别动。忍着点，等干掉这畜生，再给你医治。”
“……是，组长。”杨三子咬着牙，点了点头。
另一边，杨二狗一个懒驴打滚，虽然躲过了虎爪，但也被掌风扫到，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不敢停留，手脚并用地爬到杨九狼的身后，心还在‘怦怦’狂跳。
雌虎两次强攻，皆被挡回，自己反而又添新伤。
它流血越来越多了，肩头那个被长枪贯穿的血洞，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一股股的血沫。它的体力，在快速流逝。
但它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它开始变得更有耐心，不再盲目冲击，而是在距离盾阵二十步开外的地方，再次缓缓踱步。
气氛，再次凝固。
队员们握着兵器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滑落，滴入眼中，又涩又疼。
突然，雌虎停了下来。它抬起头，望向天空。
众人一愣，下意识地也跟着抬头。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就在此时，雌虎又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窜，不是冲锋，而是借助前冲之力，后腿在地面上奋力一蹬。
它要跳！
它要越过这道该死的盾墙！
“不好！”杨二壮惊呼。
一旦让它成功，整个阵型将从内部被彻底撕碎。
“枪阵，向上！”杨铁牛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在雌虎起跳的瞬间，他已经预判到了它的意图。
阵中的长枪手们闻声，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他们后退一步，将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枪尖朝上，形成了一片由下而上的钢铁丛林。
雌虎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阳光在它黄黑相间的皮毛上流转，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
然而，迎接它的，不再是柔软的沙地，而是七根闪着寒芒的夺命枪尖。
它在半空中，无法借力，无法闪躲。
它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枪尖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嗤！噗嗤……’
一连串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
雌虎的腹部，是它全身最柔软的地方。七杆长枪，至少有三杆，深深地刺入了它的身体。
“嗷——！”
一声响彻山林的凄厉惨嚎。
鲜血，从半空中泼洒而下，将下面的队员们淋了个满头满脸。
雌虎巨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落下来。巨大的冲击力，将持枪的几名队员砸得东倒西歪。
一名队员躲闪不及，被雌虎的尸体压在了下面，发出痛苦的闷哼。
“顶住！别乱！”杨铁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他用盾牌死死抵住雌虎的头部，防止它垂死的反扑。
那雌虎虽然被贯穿了身体，但并未立刻死去。它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挣扎，锋利的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将一名队员的臂甲划开了数道口子。
它的口中，不断涌出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却依旧试图站起来。
“我来……了结它！”杨二壮拔出腰间特制的短刃，毫不犹豫地刺向雌虎的脖颈。
‘噗！噗！噗！’
刃刀一次又一次地捅入，带出一股股滚烫的鲜血。
雌虎的挣扎，渐渐变弱。琥珀色的兽瞳，开始涣散。
它最后望了一眼不远处雄虎倒下的方向，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下。
不知过了多久，河滩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所有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拄着兵器，看着地上那两具巨大的老虎尸体，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他们赢了，真的成功杀死一头山中之王。
但这一次，没有欢呼，也没有以往的激动。
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胆寒。
“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杨九狼的声音打破了一时的寂静。
他收起大砍刀，走到雌虎尸体旁边，抚下对方还半睁着的双眼。
他不是在同情雌虎最后回眸一望的眷恋，只是在感触这弱肉强食世界的残忍。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开始检查身边的同伴。
“我……我没事，就是胳膊被划了一下。”
“快，把虎尸抬开，老五被压在下面了！”
“三子，三子你如何？”
……
经过清点，此战，二十多人的队伍，两人重伤，五人轻伤。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