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是用其长。梅主事善于庶务,林匠师精于营造,各司其职。加上有图纸相助,有何之难?”
“至于人手?”他目光扫过这片荒野:
“梅主事方才也见了,此地百姓求食之难。你们只需挂出招工的牌子,言明按日结钱,管吃管住,何愁无人可用?”
“对了……是招工,而非征发徭役。”他特意强调了一句。只不过,这是多余的。
这炼铁工坊没有经过朝廷之手,最多算是皇帝的私人产业,自然不能启用徭役。
听到有详细的图纸,林时和梅季仁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些许。
尤其是林时,他深知「施工图纸」的重要性。有了它,整个工程等于完成了一半。
而一个能绘制出那般精妙的总体规划图之人,其分项图纸的水平,定然也不会差。
而梅季仁,则在「招工」二字上,品出了更深的味道。
他作为老吏,立刻分析出「招工」与「徭役」的利弊。徭役虽不花工钱,但效率低下,民怨沸腾,且容易出乱子。
招工虽耗费钱粮,但工人为了工钱,干活卖力,便于管理,且能收拢民心,将潜在的流民转化为稳定的劳动力,这才是工坊长久经营的保障。
“左都统运筹帷幄,老夫定当竭力而为。”梅季仁将包裹小心翼翼地收好,朝着杨九狼深施一礼。
“好,那便这么定了。”杨九狼翻身上马,
他拨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只留给两人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林时和梅季仁立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这片死寂的荒野,良久无言。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黑色沙尘,打在脸上,有些生疼。
“这左都统,果然非常人也。”许久,林时才开口。他转向梅季仁,“梅主事,咱们……从何处着手?”
梅季仁掂了掂怀里的包裹,又望了望天边已然西斜的日头,心中快速盘算。
此地荒郊野岭,十万两银票,非同小可。若在此地久留,徒增风险。他翻身上马,一抽马鞭:
“走,跟上左都统。此事回县城再细议不迟。”
林时闻言,也立刻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两匹马扬起尘土,追着杨九狼远去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