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廖芬贝将那沓银票交到金花婆婆手中，“奶奶，这便是二狗拿回来的五千两，还有五千两在族长那儿。”
金花婆婆接过来，一张张地翻。那印着「伍佰两」的朱红大字，晃得她老人家眼晕。
她活了大半辈子，以为之前得到的那几百两，就已经是人生极限。万万都没想到，杨二狗这么快又给她整了一波更大的。
金花婆婆看完，重新将银票塞回廖芬贝手里，“财不外露，这些银票你要好生收好。”
自从廖芬贝给她生了个大胖重孙，续了杨家香火，金花婆婆便彻底放权，将这管家之位交给了孙媳妇。
这是老一辈的智慧，既然年轻人能干，就该早些让他们当家，自己落得清闲，也能避免婆媳矛盾。
廖芬贝却没全接，她抽出四张、一共二千两，又塞回金花婆婆手里，“奶奶，银子太多，全搁我这儿，不安全，这两千两你来藏着。”
她这样做，一？确实是为了分散风险。但更重要的，是想让金花婆婆安心，也是对老人家的尊重。
金花婆婆一怔，随即明白了孙媳妇的用意，心中更是熨帖。她不再推辞，将银票收好，“也好。剩下的你可有打算？”
“二狗说，想盖座四合院。”廖芬贝回道：
“我寻思着，就从我这三千多两里出。盖好院子、剩下的，由我收着。至于族长那五千两，先不动它，当个底。”
“盖四合院？”对于廖芬贝的处置方式，金花婆婆倒没有意见，
但她听到要盖一座四合院，既欢喜，又担忧，“会不会过于招摇了？村里除了族长几兄弟，谁家住得起那个。”
谁不盼着住大屋子，尤其对老一辈而言，房子和田地，才是一个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住在同一个村子里，突然盖起大院子，鹤立鸡群、成为异类，明里暗里的闲话和嫉妒，估计少不了。
“兰芝嫂子家也要盖。”廖芬贝解释：
“这是二狗和铁牛哥说好的。他们还商量着，院子格局都照着一个样式来，比族长家的小一圈，少一进。”
闻言，金花婆婆思忖片刻，点了点头，“那便盖吧。两家一起，倒也不算太出挑。咱们住在峡谷里，离族长家近，安生。”
“嗯，我也是这般想的。”廖芬贝应道，“若是盖在外头，怕是真会惹人闲话，夜里指不定都有人摸过来扔石头、砸窗户。”
“嫂嫂，我们家真要盖大院子呀？”听到这，一旁安静了许久的杨小妮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她搂着廖芬贝的手臂，满脸的兴奋，“那我往后，就不用羡慕族长家的房子了！”
“你这小妮子。”廖芬贝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想了想提议道：
“对了，小妮。要不……你别去纺织作坊上工了，先去村中学堂念书识字，如何？咱家没个识字的，往后迟早要吃大亏。”
“我……我去上学堂？”杨小妮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嫂嫂，我都十三了，学堂里的都是些七八岁的娃儿，我去……合适么？”
“有啥不合适的。”廖芬贝拉着她的手，语气坚定：
“就你大哥那猴性子，让他坐下来读书念字是不可能了。这家中，就你最坐得住。你去学堂，等学到了本事，再去上工也不迟。”
金花婆婆听着，也觉有道理，她发话了：
“小妮，听你嫂嫂的。上工啥时候都成，不差这一时。咱家如今有银子了，想法就得跟着变。
老婆子我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吃了半辈子亏，可不能让你们再走老路。”
“哦……那我……去试试。”杨小妮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对于上学堂，她不向往，但也不抗拒。
“好，就这般定了。”金花婆婆一拍板，站起身，“我去杀鸡，再宰只鸭，今晚好好吃一顿。”
“奶奶，我来帮您。”杨小妮欢快地跟了出去。
——
翌日辰时，后院阁楼。
“爹爹，爹爹。起床了。”一个清脆的奶音在耳边响起。
杨九狼睁开眼，便看到自己的闺女杨小丫，穿着昨日刚买回来的新裙子，正摇着他的手臂。
昨夜家宴后，姜二娘便早早拉着他回了房。
小别胜新婚，夫妻俩久旱逢甘霖，一夜翻云覆雨，也不知消耗了多少精力，杨九狼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透着一股舒坦的酸软。
此刻，他正想赖床睡个回笼觉，却被这小棉袄给扰了清梦。
“我说闺女，你今早不用上学堂么？”杨九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揉了揉闺女头顶的小抓髻。
“今日学堂放休。”小丫头被摸得舒服，眯起了眼，声音里满是欢快。
村里的学堂每隔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