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林影幢幢。
杨九狼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却很稳。宽阔的背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稳感。
赵明钰跟在后面，步子虽也轻巧，但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眼神四处扫视，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这片山林，对她而言，是鲜少有机会能踏足、且冒险又刺激的游乐之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杨九狼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随即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赵明钰立刻收敛所有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顺着杨九狼的视线望去，前方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杂草丛生，看不出任何异样。
“何故？”她用口型无声地问。
杨九狼指了指那片灌木丛，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复合弓。
在001视野的共享下，
前方四十步，灌木丛下，有野鸡五只，两雄三雌，正在啄食草籽。
“前面有野鸡，”杨九狼压低声音：“仔细听。”
“野鸡？”赵明钰凝神细听，除了风声和远处不知名的虫鸣，什么也听不到。
她狐疑地看了杨九狼一眼，这大叔，莫不是在诓她？
杨九狼不再解释，从背后取下复合弓，搭上一支羽箭，缓缓拉开弓弦。
赵明钰见状，半信半疑，也取下自己的角弓。她的弓小巧玲珑，但弓臂用料扎实，显然也是上品。
她见杨九狼已经瞄准，好胜心起，抢先一步，悄无声息地绕到另一侧，寻了个更好的射击角度。
于是，她便看到了前方四十步开外，真的有五只野鸡。
杨九狼瞥了她一眼，并未阻止。
赵明钰立马半蹲下身，屏住呼吸，三指扣弦，弓拉满月。她的动作标准而稳定，显然平时不少练。
咻——
一声轻微的弓弦震响。
羽箭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在了一只正在低头啄食的雄鸡身上。那雄鸡扑腾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剩下的四只野鸡受惊，炸窝般四散飞逃。
“好箭法。”杨九狼赞了一句。
赵明钰嘴角刚要翘起，却见杨九狼手中的弓弦接连震动。
咻！咻！
两声紧连在一起的轻响。
两只飞向不同方向的野鸡，应声从半空中坠落。一只被贯穿了腿部，另一只被射中了翅根。
随着与001的不断融合，如今的杨九狼几乎可以忽略神经上的反应时间和判断时间，可谓是指哪打哪。
赵明钰脸上的得意僵住，
她射中一只，是因为那只鸡是静止的。而杨九狼，射的是两只高速移动的活靶，且连发两箭，一箭快过一箭。
这等箭术，已经超出了她对「高手」的认知。
回过神来，她跑过去，捡起三只野鸡，用草绳捆好，提在手中沉甸甸的，一种满满的收获感涌上心头，原来山林中这么好玩。
而这时，杨九狼也已经把那两只飞走的鸡给抓了回来。
“大叔，”赵明钰凑了过来，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你方才，是如何知道它们在那儿的？”
“猜的。”杨九狼收起弓，淡定地回了两个字。
“不说，算了。”赵明钰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江湖规矩，不该问的别问。她娘以前教过她。
“走，换个地方。”杨九狼提着两只野鸡，继续向林中深处走去。
赵明钰兴冲冲地跟上，腰间挂着的三只野鸡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
这一次，他们来到一处缓坡。坡上稀疏地长着些松树，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松针。
而地下是一处兔穴，穴内有成年野兔九只，幼兔若干。
杨九狼停下脚步，在附近转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几个不起眼的洞口，洞口周围还有新鲜的兔粪。
“又有发现了？”赵明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嗯，一窝兔子。”杨九狼点头。
“兔子？在哪呢？”赵明钰四处张望，只看到一地的枯叶，“没有呀。”
“在地底下，”杨九狼指了指脚下，“不过，不好抓。”
“真的？直接挖开不就好了。”赵明钰说着就拔出刀，准备开挖。
“不行。”杨九狼瞥了她一眼，“你可知这下面有多少洞口？等你挖出来，兔子早就从别处跑了。”
“那你说如何办？”赵明钰不服气地叉着腰。
“听我指挥，用烟熏。”杨九狼放下背后的弓箭和手中的野鸡，开始在附近拾掇干枯的艾草和松枝：
“你去把那边的几个洞口用石头堵死，记得留最上风的两个。”
这法子，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