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侧门疾驰而出,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的‘咯咯’声。
车厢内,裴矩闭目端坐。
他面色如常,只是那放在膝上、微微颤抖的右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两刻钟后,马车在裴氏庄园门口停下。
庄园管事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脸色惨白如纸。
“相……相爷……”
裴矩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后院。
假山周围,十几具护卫的尸体已经用草席盖住,但地上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依旧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裴矩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他快步冲入假山后的通道,当看到那扇依旧紧闭的青铜大门时,提着的心,才猛地松了下来。
尤其是看到门锁上那几道狂乱的刀痕,他甚至有些想笑:一群有勇无谋的蠢贼。
他无比庆幸,当初不惜花费重金,请来了技艺精湛的机关匠人,耗时两年,才打造出这扇独一无二的青铜门和这把天机锁。
“还好,还好……”他喃喃自语,从怀中掏出一把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然后缓缓插入锁孔。
只是,
钥匙插进了三分之二,便被一个硬物死死抵住,再也无法寸进。
裴矩一愣。
他试着用力推了推,钥匙依然纹丝不动。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贼子!鼠辈!”
他终于明白过来,破口大骂。
这帮天杀的贼人,打不开门,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锁孔给堵死了?!这可比直接把门打开,还要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