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问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在京城,我只踹过他家的大门。”
言下之意,除了柳文博,他想不出第二个如此迫不及待要他死的人。
“未必是他。”萧霆摇头,眼神深邃,“柳文博,他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本事,调动如此多的死士。”
“死士?”
“对。”萧霆指向一具黑衣人尸体,那尸体的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
“方才我的人检查过,牙槽里都藏了毒囊。任务失败,或是被俘,便会立刻自尽。
这种人,不是金银能收买的。培养一个,耗费的钱财与心血,难以计数。柳文博一个礼部侍郎,养不起,也指挥不动。”
“那会是何人?”杨九狼用一块从黑衣人身上撕下的布条,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迹。
“一群人。”萧霆的语气变得凝重,“一群,不想让你活在世上的人。”
“一群人?”杨九狼不解。
“对,”萧霆的目光扫过这片血腥的战场,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杨县子,你得罪的,不是柳文博一人。你得罪的,是大乾立国数百年来,所有靠读书、做官、联姻来维持家族荣耀的……世家。”
“你的水泥、你的炼铁法,甚至你在京城闹出的动静,在他们看来,都只是些「奇技淫巧」,虽有威胁,却不足以让他们痛下杀手。但有一物……不同?!”
“白纸?”听到这里,杨九狼也隐约想到了什么。
“正是,白纸。”萧霆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白纸的出现,将可能会打破世家对文人的垄断,也就等于动了他们的根本。
他们之所以如此急切要除掉你,是怕你下一步会造出更可怕的东西,比如书籍。”
“原来如此。”杨九狼终于明了。
所谓「砸人饭碗,如杀人父母」,这可是不共戴天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