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拿起一块带骨的肉,他自己不吃,先小心翼翼地把肉剔下来,喂给怀里同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儿。
一个老妇人,盛满一碗肉汤,颤抖着捧到一座塌了半边的土墙前,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哭喊:“当家的,娃他爹,有肉吃了……你起来喝一口……”
素弦边吃着杨九狼刚递过来的烤肉,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这场景,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在逃荒路上,母亲也是这样,把最后一点干粮,塞进了她的嘴里。
酒足饭饱,气氛缓和下来。
一个穿着破烂襦裙的妇人,拽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走到杨九狼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这位爷,求您……收下这孩子吧。”
妇人面色蜡黄,嘴唇干裂,说话时,身体都在发抖。
她身旁的小女孩,虽然脸上沾着泥污,但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五官清秀,模样很端正。她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害怕地看着杨九狼。
“她爹……出去找吃的,就再没回来。我……我身子也垮了,带着她,早晚是个死。求爷发发善心,给她一口饭吃,做牛做马都行。”妇人磕着头,额头在泥地上撞出闷响。
这便是逃荒路上最常见的悲剧,当成年人都无法自保时,孩子就成了最沉重的负担。
将孩子送给有能力的人,不是抛弃或者换食物,是这位母亲最后的无奈,也是在为孩子求取一线生机。
杨九狼看着她们,沉默了。
他不是救世主。这世上,这样的母女何止千万。他能救一个,救不了十个,更救不了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