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赎身
    杨九狼站起身,准备去结账。

    “公子,请留步。”

    一直沉默的素弦,忽然开口。

    杨九狼转过身,看着她。

    素弦也站了起来,她犹豫片刻,然后对着杨九狼深深地跪了下去,

    “奴家……恳请公子,为奴家赎身。”

    杨二狗和杨铁牛同时愣住。

    杨九狼也有些愕然,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眉头微蹙:“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觉得我会给你赎身?”

    “赎身的银子,奴家自己有。”素弦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厚的油布包,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奴家入楼十余载,攒下一千多两银子,应是够了。只是……奴家一介女流,即便交了银子,也走不出这醉尘楼。他们会有一百种法子,将银子吞了,再将奴家卖去别处。”

    “奴家想恳请公子,帮我走完这道流程,将奴家……带出去便可。出了这临州府,奴家自会离去,绝不给公子添半点麻烦。”

    “为何是我?”杨九狼没有去接那个钱袋,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这楼里,比我有钱有势的客人,多的是。”

    “因为……奴家相信公子。”素弦抬起头直视着杨九狼:

    “奴家在这楼里见过太多男人。他们的眼神,或贪婪,或轻浮,或伪善。唯有公子,您的眼神很平静。奴家……愿赌一把,赌公子不是坏人。”

    杨九狼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规划。在边荒县,他打算开办自己的产业,其中就包括了类似楚馆的娱乐场所。但他缺人,尤其缺懂行、有技艺、还能管理的人才。

    眼前这个素弦,技艺高超,心智沉稳,看人也准。若是能收到麾下,将来必是一大助力。这桩买卖,对他而言,不亏。

    “起来吧。”杨九狼开口,“这事,我应下了。”

    他看向门口的红娘,那红娘早已被这变故惊得不知所措。

    “去,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是,是,爷您稍等。”红娘迅速跑下了楼。

    不多时,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绛紫色锦缎长裙的妇人,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上楼来。

    她约莫四十上下,身形丰腴,却不显臃。

    一张鹅蛋脸,保养得极好,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眉眼间,自带一股精明与威严。正是这醉尘楼的管事,秦三娘。

    “是哪位爷,要见奴家?”秦三娘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却锐利地在杨九狼三人身上扫过。

    “是我。”杨九狼平静地开口,“我想为素弦姑娘赎身,开个价吧。”

    秦三娘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她看了一眼素弦,又转向杨九狼,慢悠悠地说:

    “这位爷,您说笑了。素弦是我们楼里花了大力气培养出来的清倌人,可不是货架上的商品,想买就能买的。”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确:人,不卖。

    “开个价。”杨九狼没有理会她的说辞,只是重复了一遍。

    “爷,您这是强人所难了。”秦三娘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素弦的身契,不在奴家手里,在东家手里。东家的意思,素弦姑娘再弹十年,等年岁大了,再为她寻个好人家。现在,不行。”

    这是风月场所的惯用伎俩,把责任推给一个见不着的‘东家’,让你无处着力。

    “这么说,是没得谈了?”杨九狼的语气依旧平淡。

    “爷若真心喜欢素弦,常来捧场便是。何必非要带走呢?”秦三娘开始软硬兼施:

    “您是外地来的吧?临州府有临州府的规矩。强龙,也难压地头蛇。”

    话里,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杨九狼笑了笑,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玄黑色的铜牌,放在桌上,轻轻一推。

    “我不是龙,也不是蛇。”他看着秦三娘,“我叫杨九狼,朝廷册封的边荒县子。向你们购买一个清倌人,不过分吧?”

    秦三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拿起那块铜牌,入手沉重,背面的云纹和官印做不得假。

    一个县子。

    爵位不高,在京城一抓一大把。但在临州府,一个有品阶的贵族,也不是她一个青楼管事能随意拿捏的。

    她不怕富商,因为富商求财,可以用钱解决。但她忌惮官身,因为官字两张口,能用权压死人。

    醉尘楼背后是有靠山,可那靠山,会为了一个清倌人,去得罪另一个有朝廷封号的官员吗?

    秦三娘的脑子飞速运转。

    素弦今年二十二,确实是最好的年华,还能为楼里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但……她也已经在楼里弹曲将近十年,买下和培养她所花的本钱,早已翻了百倍回来。

    若是趁年轻卖掉,同样能得一笔巨款,还能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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