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大环刀,在他天生神力的加持下,变成了一件无可抵挡的重兵器。
一名山匪从侧面偷袭,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抡了过去。
铛!
对方的朴刀应声而断,大环刀余势不减,将那山匪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这血腥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山匪们本就不多的勇气。
“娘啊!是硬茬子!”
“跑!快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七八个山匪顿时作鸟兽散,哭爹喊娘地朝林子深处逃去。
“想走?”杨九狼冷哼一声。
他脚尖一挑,将地上的一柄长矛挑起,看也不看,朝着林中一个方向猛地掷出。
噗!
长矛如黑色闪电,瞬间穿透一名山匪的后心,巨大的力道带着他飞出数丈,将他死死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这一手,彻底断绝了其余人逃跑的念头。
他们惊恐地回头,便看到杨九狼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提着滴血的大环刀。
杨铁牛则从一侧包抄,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噗通!
一个山匪腿一软,跪倒在地,把手里的刀一扔,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爷爷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转眼间,剩下的山匪全都跪了下来,哭喊求饶。
前后不过十来息的时间,十几名凶悍的山匪,死的死,跪的跪。
胡开山和他的伙计们完全看傻眼,他们都还开始热身,战斗就已经结束。
杨九狼没有理会跪地的山匪,而是走到胡开山面前,将那柄大环刀丢在地上。
“胡掌柜,这些人,如何处置?”
胡开山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那些求饶的山匪,又看了看杨九狼平静的脸,心中一横。
“杨兄弟,江湖事,江湖了。今日若放了他们,他日必成后患。”
他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把刀,眼神变得凶狠,走向一名山匪。
“胡掌柜,饶命……”
噗!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胡开山的伙计们见状,也纷纷拿起武器,眼中凶光毕露。
片刻之后,林间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简单处理一下现场,众人就迅速离开。这里是官道,山匪的尸体自会有官府来处理。
天黑前,队伍抵达了南关郡与安阳郡交界的一处镇子,名叫‘三河镇’。
镇子不大,因地处三条河流交汇处而得名,是个水陆码头,颇为热闹。
他们找了一家名为‘通达客栈’的落脚。客栈很大,后院能停放十几辆大车。
胡开山主动去柜上结账,要了几个上房,还特意吩咐厨房做一桌好菜,算是为杨九狼等人接风洗尘。
晚饭时,
胡开山端着酒杯,敬道:“杨兄弟,这杯我敬你。若无你,我们这趟货,怕是到不了地方。”
这自然是恭维之言,如果没有杨九狼五人跟着,商队依然能安然无恙地通过。
“胡掌柜,客气了!”杨九狼端起酒杯,与对方碰了一下。
杨二狗在一旁啃着酱骨头,含糊不清地问:“胡掌柜,你们这车上拉的,是啥宝贝疙瘩?竟让那帮山匪收如此高的过路费。”
这本是一个商队的机密,也只有杨二狗这种刚出江湖的愣头青才会问。
胡开山先是看了杨九狼一眼,以为是对方的授意,他也不隐瞒:
“也不算什么宝贝,主要是一些药材、绸缎和瓷器。从南边贩到京城,这些东西能翻三倍的利。只是这路,越来越不好走了。”
“安阳郡的地界,比南关郡更乱。”凌渊停下筷子,接过话头,“我听说,安阳郡的官府,只认钱,不认人。”
“何止是乱。”胡开山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进了安阳地界,明面上的关卡要钱,暗地里的各路神仙也要拜。过了河,还要拜水神。拜的不是庙里的神,是漕帮的鬼。”
“漕帮?”杨铁牛来了兴趣。
“嗯,”胡开山点头:
“安阳郡水网密布,漕运生意兴盛。漕帮‘四海堂’,把持着所有码头。他们的船,才能在河上安稳行走。外来的船,要么交钱入伙,要么……就沉到河底喂鱼。”
徐燕听到这里,眉头紧锁:“官府不管?”
“官府?”胡开山冷笑一声,他指了指头顶:
“官府就是最大的堂口。四海堂每月的进项,有三成,要送到郡守大人的后院。这在安阳,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一顿饭,大家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