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小丫头有些懵,甚至连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都不是很明白。
“对,”杨九狼蹲下身,给她整了整衣裳,语气难得的郑重:
“苏晴姨姨以后就是你的师父。就像爹爹和阿娘,是你要敬重一辈子的人。”
“哦。”小丫头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然后向苏晴叫道,“苏晴姨姨师父。”
“直接叫师父就行。”苏晴忍俊不禁,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
“要不……明日办个简单的拜师宴。”杨九狼提议道。
在这里,师徒名分至关重要,一场正式的仪式,既是对苏晴的尊重,也是向外宣告,他的女儿找了一位厉害的师父。
“嗯……”苏晴思忖片刻,便点了头,“可以,我也好回去备一份礼物。”
——
翌日,傍晚,内院大厅。
姜二娘早已备好了一应事物。一张方桌,两把太师椅,地上铺着蒲团。
苏晴端坐于椅上,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裙,神情庄重。
杨小丫被姜二娘牵着,慢慢走到蒲团前。
“小丫,跪下,给师父磕头。”杨九狼站在一旁指导。
小丫头转头看看爹,又看看娘,最后看着正前方的苏晴姨姨,学着大人的模样,跪下把头往地上缓缓一磕。
接着又是两下,磕得还挺像模像样。
“敬茶。”姜二娘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女儿手中。
小丫头双手捧着茶杯,摇摇晃晃地举过头顶,“师父……喝茶。”
苏晴起身,双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好,起来吧。”
这拜师礼,便算成了。
接着是赠礼。
苏晴先拿出了她的收徒礼。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雕刻着细密的卷草纹,入手温润。
打开盒盖,里面并非金银,而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个小巧的银质药碾。
册子上面用炭笔画着各种常见的花草,旁边用娟秀的小字标注着名字和简单的习性:
比如「蒲公英,可食,亦可消肿」,又比如「车前草,煮水,能利尿」。
“这药碾是给我祖父所留,如今传给你。这册子,等你识字了,为师再教你更深的。”苏晴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接着,轮到弟子送拜师礼。
礼物自然是杨九狼备下的。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放在桌上。
苏晴接过,打开。
饶是她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锦盒内,红绸之上,静静躺着三样东西。
一支尺许长、成人拇指粗细、通体泛着黄玉光泽的老山参,参须完整,芦头紧密,形态酷似人形。只一眼,苏晴便断定,此参药龄,至少百年。
旁边,是三枚风干、墨绿近黑的熊胆,即便隔着数尺,也能闻到那股独特的腥苦之气。这是疗伤解毒的极品。
最下方,则是一对带着血茸的鹿茸,茸毛细密,顶端圆润,显然是刚从活鹿头上锯下不久,气血未散。此乃补气血、强筋骨的大补之物。
“这……太贵重了。”苏晴看向杨九狼。
这些药材,任何一样都价值千金,且有价无市。有了它们,许多危重病患,就多了一线生机。
“你是我女儿的师父,再贵重也当得。这些药材放到你手中,才能发挥它们真正的作用。”杨九狼语气平淡。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些都是他平日里在山上采猎得到的,无非就是花点功夫而已。
“好吧。”苏晴不再推辞,这些确实也是她所需要的。
拜师之后,便是酒席。
杨九狼在院里摆了三大桌。
除了叫上自家兄弟和亲人,他还请了杨坚、杨剑封等几位核心族老,以及采猎小队的几名组长。
菜肴很是丰盛。
红烧肉肥而不腻,大块的猪肚鸡汤色奶白,还有清蒸的河鱼,爆炒的猪大肠,清炒的时菜等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酒是县城中最好的米酒,后劲不大,胜在绵柔。
众人推杯换盏,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苏大夫,我敬你!”杨虎举起酒碗向苏晴敬酒。
这段时间都是苏晴忙里忙外,在为采猎小队的伤员救治,他作为武备堂的堂主,必须有所有表示:
“恭喜你收了一位好徒弟,小丫侄孙女像她爹,聪慧。同时也要感谢你,这段时间对采猎小队伤员的救治。”
苏晴不善饮酒,只以茶代酒,起身回礼:“杨虎堂主言重了。”
“恭喜族长!”
“恭喜苏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