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更远的山?
此话一出,众人有向往,又有敬畏。
村子附近的山头他们都熟,闭着眼都能摸清哪里有兔子窝。可顺着河往上,那可是没人去过的深山老林,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此次出去,至少两天一夜。”杨九狼继续说道:
“路途遥远,山中情形难料,或许会有预想不到的凶险。各位回去,把家里的事安排好,也跟妻儿老小说个明白。”
“知道了,队长!”杨铁牛第一个出来应和。
“知道了,队长!”接着是其余三十来名老队员。
只要是杨九狼带队,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们现在都有信心去闯一闯。
而那些新加入的队员,虽然还没出去打过猎,但也没有人有意见。
这可是采猎小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征,是炫耀武勇、赚取功劳的好机会。
谁要是在这时候当缩头乌龟,估计以后就不用在采猎小队混了。
“好,解散。”杨九狼大手一挥,“都各自回去准备,明天早上出发。”
“是,队长!”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散去,训练场上只剩下激动的议论声和对明日的期盼。
——
翌日,卯时。
天刚蒙蒙亮,杨家村东头的清溪河畔,已是人声鼎沸。
清溪河是南沧江的一条支流,
向北,河道蜿蜒,没入连绵起伏的青黛色山峦;
向南,则河面渐宽,水流趋缓,串起下游的几个村落,最终汇入浩荡的南沧江,流向边荒县城。
此刻,
十条特制的大竹筏,并排靠在岸边。
筏身由碗口粗的巨竹捆扎而成,长约三丈,宽近一丈,两头微微翘起,利于破水。
筏子中央,用木板搭起了半尺高的平台,上面堆满了此行的物资。
鼓囊囊的麻布背囊,里面是烙饼和肉干;
一捆捆崭新的连弩箭矢,三棱破甲箭头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还有几个大陶罐,装着清水和烈酒;旁边是卷好的毛毡、蓑衣和帐篷,以及治疗跌打损伤的草药包。
每一样物资,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显示出良好的纪律性。
河滩上,
挤满了前来送行的家属。
有白发苍苍的老娘,拉着儿子的手,一遍遍地叮嘱‘要小心’;
有新婚不久的媳妇,眼圈红红的,正用力地往自己男人怀里塞两个烙得焦黄的饼子,嘴里不停地念叨:
“山里湿气重,夜里把这酒喝一口驱寒,别逞能……”
更多的,是满脸羡慕和崇拜的半大孩子,他们围着竹筏跑来跑去,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其中一员。
人群的一角,
姜二娘牵着杨小丫,安静地站着。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细棉衣裙,气色红润,看得出来……产后的恢复很不错。
杨小丫则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巨大的竹筏和威武的队员,小脸上满是新奇。
丫鬟春桃和夏荷一左一右地护着,管家周济则提着一个食盒,恭敬地站在一旁。
“老爷,这是夫人和李厨娘连夜备下的一些肉包子和点心,你在路上吃。”周济上前一步,将食盒递过。
“嗯,看好家。”杨九狼接过,嘱咐了一句。
“是,老爷。”
“早些回。”姜二娘上前,细心地为杨九狼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
“嗯,放心吧。”杨九狼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杨小丫的头。
小丫头仰起脸,奶声奶气地说:“爹爹,早点回来!”
“嗯,在家要听话。”
“嗯!”
送别有时,出发在即。
杨九狼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队伍,大手一挥。
“出发!”
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刻翻身上了竹筏。
撑篙的汉子用力一点岸边的泥土,竹筏缓缓离岸,驶向河心。
“嗷——!”
不知是谁,在筏子上吼了一嗓子,像是宣告着征途的开始。
“嗷——嗷——!”
其余的筏子上,汉子们也跟着吼了起来,声震四野,惊得岸边的林子里扑棱棱飞起一群水鸟。
岸上的家眷们挥着手,呼喊声、叮嘱声混成一片,直到十条竹筏变成河面上的十个黑点,才渐渐散去。
十条竹筏在清溪河上排成两列,交错前行。
每条筏子上,五六名队员各司其职。
两人在前用长长的竹篙撑水,控制方向和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