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发展?
“族长,”三叔公第一个抢着开口,“咱们眼下这光景,不是顶好的吗?继续把那几个作坊再扩扩,多招些人手,银子不就哗哗地来了?”
“不错,”六族老杨剑北立刻附和,“只要地皮够,我能再给你起十个抄纸院!”
“正是如此,”五族老也点头:“多些人手,产量便上去了,理应如此。”
他们想的,无非是把眼下成功的路子,再走一遍,走宽一点。
这是最朴素,也是最符合他们经验的认知。
就像种地,一块地产一石粮,那就开垦十块地,自然就有十石粮。
杨坚没有立刻说话,他捋着胡须,在最后才缓缓开口:“族长,你方才说‘长远’二字,可是心中已有了新的章程?”
众人安静下来,齐齐看向杨九狼。
“扩大作坊的产量,只是一方面。”杨九狼平静地扫视众人,“但不是眼下的第一要务。我们要做的是——转型。”
转型?
又是一个新词,众人面面相觑。
“族长,何为‘转型’?”三叔公立即问道。
“第一,”杨九狼也不绕弯子,“从明年开始,村中十五岁至三十五岁的男丁,尽数退出各处作坊。”
“啥?”
“退出工坊?”
众族老大惊,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三叔公更是直接站了起来,那张黑脸尽是不解。
“族长,你莫不是在说笑?”他嚷嚷道,“当初办作坊,不就是为了让村里的后生们有份活计,能填饱肚子娶婆娘吗?”
这不单是他的疑惑,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生意正好,却要把主力都撤出来,这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自断臂膀。
“族长,这……这是何故?”杨坚的眉头紧锁,他一时也无法理解这个决定背后的逻辑。
杨九狼没有理会三叔公的咋呼,也不直接回答杨坚的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杨虎身上:“杨虎叔,我问你,咱们采猎队如今多少人?”
“回族长,三十多人。”杨虎答道。
“三十多人。”杨九狼重复了一遍,随即声音一沉,“够么?”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后的地图前,“诸位,我们杨家村如今的发展,在外人眼中,是什么?”
“是一块流着油的肥肉!”他顿了顿,自己回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
“明面上,暗地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这块肥肉,就等我们露出一点破绽,便扑上来,啃得我们骨头渣子都不剩!”
“族长是说……得防着外人来抢?”六族老有些迟疑地问道。
“不可不防,”杨九狼点头,“所以,村中十五岁至三十五岁的男丁,必须全部加入采猎小队。”
“平日里,一半人上山采猎、操练,另一半人,轮值守卫村庄、作坊、仓库。若遇外敌,全员皆兵!”
“我们杨家村,要有一支能打、敢战的队伍!如此,方能护住我们的家园,护住我们辛辛苦苦挣下的这份家业!”
听到这里,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族老们脸上之前的不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凝重与后怕。
他们之前只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却忘了银子背后,是黑洞洞的刀口。
三叔公一屁股坐了回去,抹了把额头,“原来是这样……是该防着点,是该防着点……”
“族长深谋远虑,我等佩服。”杨坚率先表态,他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杨九狼的意图。
“是啊,还属族长想得周全。”
“没有刀把子,这钱袋子确实捂不热。”
“可是,族长,”杨坚提出了新的问题:
“年轻人大多贪图安逸。作坊里干活虽然累,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更没性命之忧。采猎队风餐露宿,每日操练辛苦,还要上山跟野兽搏命,怕是……没多少人愿意主动来。”
“那就来硬的!”三叔公眼珠子一瞪,恶狠狠地说道,“他娘的,那些兔崽子谁敢不从?我打断他的狗腿!”
“三族老,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等浑话。”五族老摇头,“强扭的瓜不甜,逼急了,怕是要生出乱子。”
“是啊,用强,只会逼得人心不附,适得其反。”六族老也表示担忧。
杨九狼抬手,止住了众人的争论。
“此事,虽然不能明着用强,但可以换一种方式。”他说道。
换一种方式?众人不解。
“只需,有两条规定。”杨九狼继续,“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