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下一刻,他的呼吸停滞了。
只见宽敞的库房内,靠墙的木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摞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张。
那些包裹堆积如山,从地面一直码到房梁,粗略看去,怕不是有成百上千摞。
饶是周全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也被眼前这景象给镇住了。
他原以为,这乡下地方的作坊,能有多少存货?不成想,竟是这般规模!
“周管事,请验货。”杨坚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几个工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抬下一摞纸,解开外层的油布,露出了里面用细麻绳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白纸。
每一百张为一令,用一张淡黄色的草纸封着腰。
周全定了定神,走上前去。
杨坚会意,亲自解开其中一捆油布,露出了里面码放整齐的白纸。
周全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
入手,是一种与麻纸截然不同的触感。
光滑、细腻、带着一丝凉意。
对着晨光一照,纸面平整,厚薄均匀,洁白得晃眼,上面竟无一丝杂质。
他用手指轻轻捻了捻,纸张柔韧,发出一阵清脆的‘哗啦’声。
“好纸……真是好纸……”周全忍不住喃喃自语。
他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些世面,州城里那些大纸行卖的纸,简直无法比。
“咳,”他干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激动,脸上重新摆出专业的挑剔神色:
“这纸看着倒是不错,只是不知……吸墨如何?会不会洇?”
这是行家话,
纸再白再好看,若是不好用,那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