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一簸箕的谷子,就变得干干净净,粒粒金黄。
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娘,看着那被吹到一边的谷糠,激动得百感交加。
“往年扬场,得看老天爷的脸色,没风不行,风大了也不行。一不小心,好好的谷子就跟糠一起被吹跑了。现在……现在有了这个,再也不用心疼了!”
至此,
一套全新的、高效的流水线作业模式,在杨家西村的田埂上,正式成型。
长柄镰刀负责快速收割,打谷机负责高效脱粒,手摇风车负责精细筛选。
分工明确,环环相扣。
村民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他们马上赶到自家的田地,割禾的割禾,运禾的运禾,争取尽快借用到这些机器。
汉子们负责踩打谷机脱粒,女人们则负责操作风车,将筛选好的干净谷子装袋。
整个杨家西村,繁忙,却井然有序。
——
不多久,
一阵阵‘轱辘、轱辘’的车轮碾压土路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田埂边的忙碌。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循声望向村口望去,
四辆青布马车,前后由几名佩刀的衙役护卫,不疾不徐地驶来。
马车停稳,车帘掀开,率先下来的,是捕头李奎那张熟悉的方正脸膛。
随即,他躬身,扶着县令王政兴下了车。
其后,又有十来人陆续下车,个个衣着体面,
有的是身着长衫的乡绅,有的则是面带风霜之色的各村里正、族长。
“是王大人!”眼尖的杨坚最先反应过来,
他丢下手里的活,在衣襟上使劲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去。
王政兴带来的这群人,正是上次过来参观水泥沟渠的其中一部分人。
这些人参观完水泥沟渠、回去之后,一直犹豫不决,拖到现在也没下定决心修建水泥沟渠。
王政兴此行,目的简单而直接。
说一万句,不如让他们亲眼看一回。
用粮食的高产量,才是说服这些庄稼人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见过王大人。”杨九狼和杨坚已经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