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晰的、灰黑色的痕迹留在了木头上。
杨木老父子三人,眼睛都微微睁大。
他们不是没见过能写画的东西,木炭、锅底灰,都能做到。
但如此顺滑,颜色如此均匀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倒是比木炭好用。”杨木二瓮声瓮气地说道。
“好用,却也易脏。”杨木老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指,在那痕迹上一抹,指尖顿时染上了一层灰黑。
他摇了摇头,这东西用来画线尚可,但要让孩子们拿着写字,怕是一天下来,个个都得变成黑脸的灶王爷。
“木老说到了点子上。”杨九狼不以为意,又打开了另一个陶罐。
里面是黄褐色的黏土,看上去平平无奇。
“我的想法是,”他看着杨木老,继续说道:
“将这石墨粉,与这黏土按一定比例混合,加水和成泥,再将其做成极细的、如面条一般的长条。
而后,入火烧制,使其坚硬。最后,再用木头,为这烧好的‘笔芯’,做一个外壳。”
闻言,杨木老父子三人,一时都愣住了。
他们的脑子里,木头是木头,泥巴是泥巴。
用泥巴做陶器,用木头做家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把泥巴和一种黑石头粉混在一起,烧成条,再塞进木头里……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作为木匠的想象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