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算外区。”
“第二条,进出峡谷,须凭信物。我稍后会让木老做一批木牌,刻上标志。咱们自家人、几位管事,人手一块。作坊的工人,进出也要有对应的工牌,需要严格检查。”
“第三条,也是最要紧的一条。”杨九狼的眼神变得锐利,“凡外人来访,无论亲疏,一律在谷口停下,由守卫通报。得了许可,方能由下人领着进来。任何人,不得在峡谷内随意走动。”
他这话,分明是冲着上次四嫂吴氏娘家那档子事来的。
周济是个人精,立刻就明白了杨九狼的意思,恭维回道:
“东家深谋远虑,如此一来,既能防备宵小,也能杜绝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只是……这谷口,总得有人看着吧?”
“人,我自会去寻。”杨九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你先把规矩立起来,让所有人都晓得,咱们这,外人以后不能随意进出。”
“小的明白。”周济躬身应下,心中对这位年轻东家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这不仅仅是立规矩,更是在划定边界。
——
次日,边荒县县城,牙行。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屋子,依旧是那个斜倚在榻上的洪管事。
“洪管事,我今日来,再买几个人。”杨九狼在客座坐下,开门见山。
“好说,好说。”洪管事眼睛放光,搓着手道:“杨东家尽管吩咐,要什么样的,我这都给你寻摸最好的。”
“我准备购买要几名护院。”
这不同于买杂役、丫鬟,护院是带刀的,需要一定的武力。
买护院,说明这家业,已经大到需要用刀剑来守护了。
“杨东家要护院,不知有何要求?”洪管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多了几分郑重:
“是要看着体面,撑场面的?还是要些手上真有功夫,能镇得住场子的?”
这就是牙行的门道了。
前者是样子货,后者是真家伙,价钱天差地别。
“先看看人,再做定夺。”杨九狼一时也没有固定的标准。
“好,好,我马上给你安排。”洪管事叫来一个小厮去带人。
一刻钟后,牙行后院。
一行十来个汉子在院中站成一排,他们神情各异,
有的昂首挺胸,刻意鼓起肌肉,显得孔武有力;
有的则低眉顺眼,透着对生活的麻木与迷茫;
还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野性。
“你们自我介绍一下。”杨九狼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姓名,来历,擅长何事。”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他身高怕是有一米九,膀大腰圆,脸上还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俺叫张猛,以前在南边当过兵,杀过蛮子。会用大刀,力气大。”他声音洪亮,说话时,那道疤痕随之扭动,更显凶恶。
第二个是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人,他不像张猛那般有压迫感,但整个人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标枪,沉静,笔直。
“赵三。曾为行伍老卒。擅使长枪,懂些军中阵法,能辨识踪迹。”他的话不多,字字清晰,眼神古井无波。
第三个是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他眼神活泛,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小的孙猴子,以前在山里打猎,也会些短刃的功夫,跑得快,眼神好。”
……
十来个人,一一进行了自我介绍。
有前军士,有猎户,有失意的镖师,还有一个据说是犯了事被废了功夫的武馆教头。
洪管事在一旁陪着笑,时不时就上来插嘴美言几句。
经过综合考虑,杨九狼挑选了四名背景清白的护院,
其中有两名有武力,另外两名比较机灵,他们四人以后负责、轮流看守在峡谷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