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真心来道贺,我欢迎。要是想来打秋风,占便宜,那就请回吧!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吴家众人被吴氏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没想到,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三丫头,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强硬。
“好你个老三!”吴大贵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吴氏骂道:
“你这个白眼狼!你...你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看我今天不替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他就要撸起袖子冲上来。
“大舅,你要干啥?”杨浩见状,连忙挡在吴氏身前,“你要是敢打我娘,我拿刀砍你。”
他虽然年纪还小,身子也单薄,但那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小子被杨九狼怂恿过几次后,现在的胆子可莽了。
杨小草被吓得躲在吴氏身后,但小手却紧紧抓着吴氏的衣角。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吴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吴氏骂道: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的?
你这个不孝女!没良心的东西!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东西!”
她干嚎起来,却不见半滴眼泪,只是那声音更大了几分,作势要让整个峡谷的人都来评评理。
吴大贵本就生得五大三粗,此刻更是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新铺的水泥地似乎都震了震。“三妹,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们亏待过你么?”
他唾沫横飞,“当初你嫁给杨老四,他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我们可曾嫌弃过半句?
还不是想着都是一家人,能帮衬就帮衬一把!而你呢,现在有了银子,就翻脸不认人?”
吴氏听着这话,心中怒极反笑。
当年,杨九豺可是给了二两银子的,已经算是相当高的聘礼了。
至于亏待?
这些年,她每次回娘家,都是拿了能拿出来的东西,但每次在娘家连一顿饭都没得吃,就被赶了回来。
这位大哥和大嫂更是明里暗里说她嫁了个没出息的,连累娘家。
“大哥这话从何说起?”吴氏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冷意:
“自从九豺开始在县城卖卤肉,你们便隔三差五就过去打秋风,他哪次不给你们打包一些卤肉带回去?我可曾说过半个‘不’字?”
“那点吃食算得了什么?”吴母被噎了一下,随即又拔高了声音:
“你如今住的是什么?是雕梁画栋的大宅院!而那些作坊也都是你那夫家七弟的。
我们让你帮衬一把,给你两个侄儿在作坊里寻个活计,再匀出一两间空屋子给他们住,这过分吗?这不就是举手之劳的事吗?”
“娘,你这话可就差了。”吴氏寸步不让:
“这院子,是七弟看在九豺是他亲哥哥的份上,又心疼浩儿和小草这些小辈,才出钱出力帮着盖的。
这份情,我和九豺记在心里,不敢有半点糟蹋。
至于作坊的活计,那是七弟的产业,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那么大的脸面去替他当家做主?
再说了,我那两个侄儿,平日里游手好闲惯了,真要进了作坊,怕不是去干活,是去添乱的!”
“你...你这是咒你亲侄儿没出息!”吴大贵的大嫂王氏尖着嗓子插话。
她生得一副尖嘴猴腮相,此刻更是显得刻薄:
“三妹啊,不是嫂子说你,你如今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也不能忘了本啊。
你看看你这穿戴,料子都比我们强多了,这屋里的桌椅板凳,啧啧,都是新打的吧?
我们家那几件,都用了十几年,腿都晃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身边太师椅光滑的扶手,眼神里满是艳羡和不甘。
“三妹,”吴家二嫂则相对温和一些,她拉了拉吴氏的衣袖,陪着笑道:
“你大嫂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你两个侄儿,也是指望着姑姑能拉拔一把。这杨家村的日子,听说比外面好过多了,
工钱也高,他们要是能在这儿扎下根,将来娶媳妇也容易些不是?”
吴父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才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
“三丫头,你娘和你大哥他们说的话,虽然糙了些,但理不糙。你如今确实是过上好日子了,帮衬一下娘家,也是应有之义。
你夫家七弟那边,你去说说,他还能不给你这个四嫂面子不成?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