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他村子也能效仿,何愁水泥没有销路?只是...”
话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王文渊挑了挑眉,
他平日里看似风流不羁,实则心思敏锐。
“只是寻常百姓之家,大多不甚宽裕。修建沟渠,非一两银子可成。
他们即便知晓水泥的好处,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杨九狼放下茶杯,看向四人,“所以,杨某斗胆,想请诸位家主帮他们一把。”
“帮他们?”孙茂才瞪大了眼睛:
“杨族长,你莫不是在说笑?我等是商人,不是开善堂的。拿银子给那些泥腿子修沟渠?他们拿什么还?”
“孙家主莫急。”杨九狼摆了摆手:
“杨某的意思是,诸位家主可以将银子...借给各村百姓。
让他们用这笔借款,向诸位购买水泥,修建沟渠。
如此一来,诸位的水泥不就有了销路?
而百姓得了水利之便,粮食增产,日后慢慢偿还借款,岂非两全其美?”
此言一出,包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钱万金、李长胜、王文渊三人皆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或转动着饰物。
这法子听起来似乎可行,既解决了水泥滞销的问题,又能做件好事博个名声。
但风险也显而易见。
“杨族长,”李长胜沉吟道:
“你这法子,看似巧妙。但那些村民,若是借了银子,日后无力偿还,又当如何?
我等总不能挨家挨户去催债,更不能为此与全县百姓为敌吧?”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借钱的是大爷,这道理古今通用。
就在此时,一直未曾多言的王政兴开口了。
“诸位家主的顾虑,本官明白。”他声音平稳,却透着威严:
“此事,若无官府出面,确有风险。但若是...由官府出面为各村担保呢?”
“官府担保?”四位家主齐齐一震,看向王政兴。
这分量可就不同了。
有官府背书,这借贷的风险便大大降低。
毕竟,欠商人的钱或许可以赖,欠官府的钱,那可是要掉脑袋的。